“那是……那也許是皇上可憐我們一家無親無故,才格外開恩的。”張了張嘴,柳鸞煙生生改了口,差點脫口而出與聞景函的協定。
“你就別騙我了,依我看哪,皇上這是在金屋藏嬌!”彭舒早刻意強調著金屋藏嬌,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見解。
啪噠!書架上的書掉了下來,兩人齊齊尋聲望去,就見一直整理書架的展柯正麵露緊張之色,收到兩人的目光,就又馬上轉為平靜,還勸道:“彭太醫,這話可不好亂講,咱為人臣,怎麼能背後編排皇上呢!”
彭舒早眨了眨眼,縮著脖子吐了吐粉紅的香舌,似有些後怕,然後就顧左右而言他:“哎呀展太醫,你也是的,怎麼那麼不小心呢,這些醫書可是珍貴得緊呢,要是摔壞了,皇上那邊可是要怪罪下來的,到時候還不打得你皮開肉綻。”說著,她就忙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走過去撿起那本書看了看,然後才好似鬆了口氣般地道,“還好沒摔壞。”
展柯展開一朵笑顏,感激地道:“還是彭太醫心細,以後不會了。”
“罷了罷了,咱們同朝為官都八年了,你就別跟我這麼客氣了,聽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彭舒早灑脫地一揚手,將醫書插回書架中,然後直接坐在最近的椅子上,攏了攏頭髻,又正了正發簪。
八年?柳鸞煙心裏快速計算著時間。這麼說,她們有可能認識柳達通和董繼琛了?這樣想著,她就隨口奉承了一句:“想不到兩位太醫年紀輕輕,都已經進宮八年了!”
隻要是個女人,被人誇讚年輕都會洋洋自得,此刻彭舒早就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了,再次攏了攏頭髻,就扭捏地道:“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什麼年輕不年輕的。”
“那倒真看不出來呢,若是你不說,我還當你是個雙十年華的黃花閨女呢。”柳鸞煙殷切地說著這般能讓自己酸掉牙的奉承話,麵上就露出一絲豔羨之色。
“其實別人也這樣說我,前些日子我去化蝶軒買胭脂,齊掌櫃還說我比頭幾年還漂亮來著,直誇我以後會越老越耐看呢!”彭舒早越說越得意,說著就掩嘴咯咯笑了起來,並好心地道,“女人不打扮可是不行的,像柳太醫你,占著這幾年的年齡優勢,不塗些脂粉也就罷了,你且過個幾年再看,哎喲,那可要不得了!”
“是是是,彭太醫說得是。”柳鸞煙的心思不在這上,也就沒心情跟她胡扯,便就陪著笑,繼續往正題上引:“八年了,那在右苑裏,你們的資格也算最老了吧?”
“哪是,祁太醫和李太醫都進宮十七年了,若論起資格,秦太醫才是咱右苑的前輩,都進宮二十餘載了。唉,我呀,還遠著呢!”說到這裏,彭舒早有些焉了下來,說著就輕歎了口氣,剛才的意氣風發已不複見。
“二十餘載?那真真是該叫一聲前輩了!”柳鸞煙故作驚訝地道,然後又問,“那秦太醫與左苑各太醫相比呢?”
也許是覺得那張嘴巴光說話還嫌不夠,彭舒早又從袖口裏掏出幾粒果仁,一邊往嘴裏扔著,一邊搖頭晃腦地道:“比那個沒用,行醫靠的是真本事,又不是靠年頭久混出來的!你要是想問太醫中的佼佼者,那還要說三年前辭司的董太醫,那才真配得起一聲前輩!”
沒想到還沒等自己切入主題,彭舒早就自己說了出來,令柳鸞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便馬上假裝不解地道:“董太醫怎麼了?你快跟我說說。”
“其實也沒怎麼,就是醫術高明唄。”吃掉手中所有的果仁,彭舒早就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然後又犯起了八卦,“說起來這高人可能都是一個樣,當年董太醫的同門師兄弟也是非比尋常,隻是還沒站住腳呢,就也跟董太醫一樣,無故辭司了,比董太醫還早了三年呢。那會我也才剛進宮……”
“那個太醫叫什麼?”急於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柳鸞煙再沒耐心聽她絮叨下去,便就立馬打斷她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概跟你一樣,也姓柳。”被她先前那一通迷湯灌得,這會兒彭舒早是問什麼答什麼,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仿如一縷光明撕裂黑暗,這答案照亮了柳鸞煙陰霾已久的天空,卻沒來得及消化進去,就有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她此時脆弱的神經。
隻見巧惠慌慌張張地從內閣跑了出來,臉色微紅,還急急地喘著粗氣,並未等那氣息順暢,就嚷嚷道:“柳太醫,你可回來了!從你走後沒多久,夫人和小公子就不見了!”
“什麼!”柳鸞煙驚呼一聲,就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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