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自清醒過來,便一直在思量謀刺一事的前前後後,這時看著皇上一直若無其事的說些有的沒的,不知為何漸漸升起莫名的委屈。
“陛下!”
皇上聽出異樣,看向顧謹言時,隻見他鎖緊了眉頭,目光灼灼。
“陛下即位以來桂王一直安分守己,若果真如陛下所言如今突然異動,且來勢洶洶,必是有了重大的變故,這變故對陛下怕是諸多不利。而今一擊不中,必定還有後手,我在明處敵在暗處,此等情勢,陛下倒還與臣顧左右而言他,可是信不過臣下!”顧謹言平日說話辦事溫順平和,即便是駁斥他人也都是曉之以理,今日卻言詞錚錚,越說越激動,說到後來隻覺得血氣上湧一陣暈眩,歪倒在榻上。皇上急忙過去將他扶住,正欲叫人時卻被顧謹言止住“不用,臣還有話。”顧謹言軟軟的靠在皇上懷裏,眼睛微閉,胸口起伏。
皇上看他明明虛弱卻還要掙紮著說話的樣子,歎了口氣:“別說了,就是不想讓你如此傷神才不跟你講那些事情的……朕,如何會信不過你,顧卿多慮了。”
顧謹言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平了氣息道:“皇上恕罪,是臣無狀。”
“此中詳情,若你真想聽,等你病愈後再說不遲……其實,事發之前朕已經聽聞了一些風聲,但是朕想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花招,於是……”
“皇上……”顧謹言覺得很無奈,“皇上怎可如此兒戲!”
“唔,與桂王之一戰,朕自登基之日起便已做好準備,因此此番得知桂王終於有所動,便求速戰……但是朕錯在一時衝動,竟沒有想周全,牽累了顧大人。朕實在太大意,若顧大人有個萬一,豈非得不償失……”
“皇上這樣說的話,倒是臣的罪過了……況且,若真有,怕是早都已經牽連進來。”
皇上並沒有注意到顧謹言眉間的深意。
“朕自然有辦法將你推出去。”
顧謹言歎了口氣說:“看來,皇上是根本不把臣當自己人罷了。”
聽了這話,皇上突然笑了:“那這樣,這樣你便是朕的自己人了。”
顧謹言正不明所以,突然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加大了力量,下一刻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完全貼到皇上身上。
另一隻手也攬過來。
“等顧大人病好了,朕便拿你當自己人……”
耳側那人的氣息,令顧謹言心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