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說得沒錯,除了皇上,這些日子進出飛霜閣最勤的確實要數淑妃娘娘。
自從顧大人住進飛霜閣,淑妃娘娘三天兩頭的過來,每次都帶上些珍貴的藥物。這天來的時候,淑妃娘娘的隨身侍女又捧出一支人參來。
“禦醫說顧大人已經可以進補了,本宮於是想起這隻新羅進貢的山參,顧大人莫要嫌棄。”
顧謹言一看那人參的顏色形狀,便知是極品。
“娘娘太過抬愛,近日娘娘賞賜太多,微臣恐是受不起。”
“顧大人又客氣了,東西都是死的,何足掛齒。”說著,便吩咐宮人將人參給禦醫送去為顧大人治藥。“顧大人早日好了,本宮,還有皇上也才好放心。”
顧謹言聽著,隱約覺得淑妃娘娘言外有音。
其實,幾天下來,顧謹言也約摸了解了這位淑妃娘娘——國色天香自然沒得說,難得性情溫和大方,識得大體,實乃皇後的不二人選。皇上將來有這樣一位皇後執掌後宮,大可免除後顧之憂。隻是,顧謹言麵對她的時候,便有一種低頭不語的慣性。於是,每次挑起話題的,還都是人家淑妃。
“對了,本宮聽說顧大人尚未婚配?”
“回娘娘,正是。”
“也難怪,以顧大人的人品家世,自然是要好好的挑一番的。”
“娘娘見笑了,微臣哪敢挑剔,隻是,隻是沒有碰到有緣之人罷了。”
淑妃笑了:“所謂沒緣份,自古以來都是托辭罷?”淑妃一臉玩味的微笑。若拋去身份不論,淑妃不過是比顧謹言還小上幾歲的少女,少女的好奇之心怕是擋都擋不住。
“據我看來,顧大人早就有了心上人吧?”
顧謹言不知如何作答。
“顧大人說說看是哪位佳麗,顧大人有意的話本宮定當保婚,不然還可以讓皇上出麵。”
“娘娘不要取笑微臣了。”
“顧大人仍是見外呢。顧大人的詩句,本宮也讀過不少,雖說言情的並不多見,可句句深情,本宮怎麼看也不能相信那是憑空生出來,是不是,顧大人?”
女人就是天生敏感,聰明的女人更是。
“顧大人可是在等著詩裏的那位?”
顧謹言決心結束這樣的談話,一絲輕笑:“娘娘慧眼……隻是,那人不是顧謹言今生能等來的,微臣早已悉心,因此,還請娘娘不要追問了,請娘娘恕罪。”
一個七品小官兒,就這樣生生地把皇上最寵幸的妃子撅了回去。饒是淑妃這樣的好性子,也覺得尷尬不已。
“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
不傳稟就隨便進來的,除了皇上自然沒有他。跟著進來的還有元潛。
“顧大人今日安好?”
“托皇上和娘娘的福,臣很好。”
“既然如此,今日朕借飛霜閣一用,顧大人陪朕看一場好戲如何。”
“遵旨。”
淑妃見皇上滿麵春風,雖有些不甘心,還是知趣地說:“皇上有政務要辦,臣妾這就告退了。”
“嗯,辛苦淑妃了。這邊事情辦完朕便去棲霞殿。”說著又是衝淑妃一笑。連顧謹言也沒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經意的捂了一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