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歸來論功行賞,康熙對成年的皇子冊封,皇長子胤褆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允祐、皇八子胤祀俱為貝勒。
皆獲殊榮,各位貝勒心中喜樂卻隻有自個兒知道。
大阿哥胤褆一回府就氣得摔了杯子!幾年前他征戰立功而歸向皇阿瑪求納喇漪冬皇阿瑪不準,這一次與眾兄弟們一起出征,雖各有軍功可他們都是初次上戰場,就說那老三胤祉根本沒立什麼功也和他一樣封為了郡王,老八才多大就封了貝勒!他年最長,為皇阿瑪做事最多立功最多,為何才一個直郡王?
四阿哥出了乾清宮竟在蒼震門遇見了純禧,他二人皆由佟佳貴妃養大自小在一處,性格都內向少言但兒時的情誼在那兒擺著,如今見著比之旁人竟多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四阿哥上前喚了聲:“大姐姐,怎麼不快些進來?”
這次是皇上召見,朔漠之征科爾沁的騎兵奮勇當先立了大功。
純禧看了看一旁的守衛,淡淡一笑,搖頭道:“沒什麼,隻是長時候不來宮裏,竟覺得有些陌生了。”
“哪裏?”彩雲記著仇著朝胤禛道,“四爺,您不是知道這宮裏的侍衛有多勢利,去歲我們公主入宮他們竟以已出嫁為由讓先稟告總管,哼!”
胤禛的眉一抖:“去歲?皇阿瑪與我們不在宮中啊……二哥為何要這樣?”
純禧笑道:“定是下麵的人搞鬼,太子不會這樣的。”
純禛看了看純禧隻略略一笑,“大姐姐不必為這個生氣,我去告訴皇阿瑪,以後誰敢再攔你入宮打斷他的狗腿。”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去了,胤禛的心裏牢記著去年太子妃告密之事,如今他雖得了封可雍和宮一片哀聲。想了想,他轉去了大阿哥府。
胤褆摔過了杯子正在生悶氣,一聽見胤禛來了他還奇怪,當即命人收拾了碎片正襟危坐,端著茶碗輕啜。
胤禛進來見胤褆這般悠閑,不禁笑道:“大哥還真有定力。”
胤褆放下茶碗道:“四弟何出此言?”
“大姐姐入宮了,你不去看看?剛我碰見她,竟聽彩雲說去歲大姐姐入宮被侍衛攔住,說上頭有令,大姐姐係已出嫁之人要入宮門禁地須先稟告總管,剛才大姐姐竟說出對皇宮有陌生之感的話來,嘖嘖,是誰這般勢利無情,把大姐姐也擋在宮門外!”
胤礽!大阿哥的手緊緊握住,橫刀奪愛之痛,如今又把他最親愛的妹妹擋在宮外是恨,他暗咬了咬牙,麵上輕淡一笑並不接這話頭,而是再問:“四弟找我來什麼事?”
胤禛闔了闔眼,悲傷道:“我心中憋悶竟不知向誰訴說,想來想去隻有大哥與我同是淪落人。”
“大哥十五歲就跟隨皇阿瑪跟隨裕親王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朝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八旗將士一提起大哥誰不豎大拇哥?此次征朔漠大哥更是為弟作出表率奮勇當先,胳膊還不幸受了一劍,如今傷痕還在吧?”
胤褆下意識地撫了撫胳膊,不語。
胤禛繼續道:“此次皇阿瑪冊封諸皇子弟以為大哥哥就是做了多羅郡王也不為過,竟隻是一個直郡王。”
胤褆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了,怨道:“皇阿瑪太過偏心!連八弟也能做貝勒才給我一個直郡王,我的軍功可不止此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