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第六刀 因為真相(1 / 3)

——“玻璃魚”某包間

“洛先生,筒子媽媽讓您先在這裏稍等一下。”

“嗯。”

目送著前台小姐出了包間,洛曉辰整個人都癱坐在軟沙發上。包間裏麵隻有四個漂浮著的小型暗黃色水晶體,使得這裏的氣氛變得極其倦怠和曖昧。正中間那盞慢速旋轉的水晶球向四周投放斑斑點點的亮光,洛曉辰不由地想象著自己正躺在地底深淵之中,看著滿天飛舞的雪花花瓣出神。

不知道那個家夥現在怎麼樣了......

洛曉辰回想起在這不久之前,自己一頭霧水地目送著範晴允和薛焰彥離開。雖然他很不讚同範晴允這個作戰計劃,但是他也別無辦法。下午他從筒子口裏並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情報,潛入同為夜店女郎的群體中,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範晴允告訴洛曉辰,如果薛焰彥有事的話,一般情況下縛咒帶會作為媒介讓洛曉辰察覺。

所以洛曉辰最後還是妥協了,雖然還是有幾分不願意。他不想薛焰彥被牽扯進太多事,本來一圈縛咒帶已經改變了她的人生,他不想她再有什麼萬一。

“咚咚咚!”

“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打扮清純的女子,她手托托盤,上麵放著一支酒,一小桶冰塊和兩個酒杯。女子將東西放到了洛曉辰跟前的矮桌上後,便開始往酒杯裏夾冰。

洛曉辰的視線落在了女子的側臉,然後再落到她佩戴有精致項鏈的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使得他現在一看到女性的出現都會情不自禁地往她們的脖子上盯。

似乎感覺到身邊有視線往自己身上盯,女子扭過頭來與洛曉辰的視線對上了。在雙方眼神都互不避讓的情況下,女子率先妥協了,她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要招架不住對方直勾勾的視線洗禮。

“洛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筒老板呢?”

“筒媽媽正在準備,她很快就會過來了。”

“這樣哦。”

女子默默地往其中一隻酒杯裏倒入適量的酒,但是她的腦袋卻因為激動而變得麻木。之前她才和幾個情同姐妹的同事聊起過彼此的老板筒子,雖然她的魅力不減當年,但是年齡確實已經不小了,論魅力的話年輕的姑娘們肯定勝人一籌。但是此時此刻,筒子卻在幾個小時內俘虜了一個絕品,使這個男人如此上心,女子不得不重新改造一下自己的三觀。

“小姐。”

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女子尖叫了一聲,混亂中看著男人將自己手中的酒瓶奪了過去,才意識到自己將酒散漫了一桌。

“不好意思!我去拿東西收拾一下!”女子慌慌張張地站起身,逃命似地奪門而出。

“她是來幹什麼的?”洛曉辰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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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魚”四樓某私人房間

“允姐,我真的要穿成這樣嗎?”

“玻璃魚”四樓的某房間主人依舊陷入沉睡,但是房間裏卻有三個人影在攢動。薛焰彥站在鏡子前,不停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純白色配淺藍色花邊的吊帶裙子長至大腿,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安全褲形成絕對領域。身上原本被白繃帶包裹的傷口被天藍色的蕾絲圈所代替,其中包括脖子上的那圈。

“這不是很好嘛,你果然很適合這種打扮。”範晴允很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薛焰彥。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裝嫩。”奕祁甩著薛焰彥摘下來的繃帶,在一旁揶揄。

“再說一遍?”薛焰彥朝他瞪了一眼,“我不是要裝成夜店女郎嗎,穿成這樣怎麼個夜店女郎法?”

“你是想怎麼樣的?”

“比方說,”薛焰彥在四周搜索了一圈,最後在床腳處拿起一件又輕又薄的黑色衣服,“像這種暴露度高的。”

範晴允從她的手裏接過那件紗一樣薄的衣服並展開,那是一件抹胸的小禮服,裙子長度遠比薛焰彥身上穿的要短。“焰彥,看不出來你還挺大膽的耶。”

“她隻是單純喜歡穿少布的。”奕祁在一旁無精打采地糾正道。

“但是夜店女郎不都這麼穿的嗎?”

“正確點來說,那是風月場的女子才會這麼穿。並不是所有夜店女郎都賣身的,她們最先要做到的,是如何抓住客人的眼球,然後讓他們說出“要她”這句話。”範晴允隨意地將那件輕飄飄的裙子重新扔回到床腳邊。

“你這麼說的話,那個肌肉腦袋的家夥,被夜店女郎點名又是怎麼回事?”奕祁想起了一個小時前,洛曉辰離開時說了自己和這裏的老板有約。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的另外兩人都迅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整個房間裏隻能聽到房間主人均勻的呼吸聲和從外邊樓下傳來的吵雜聲。

最後還是範晴允打破了僵局,她重重地拍了拍薛焰彥的肩膀,“相信我,薛焰彥。”

薛焰彥像是如夢初醒般點了點頭,而這時範晴允已經掏出了她那個小夾板,“我看看......樓下應該差不多開始營業了。”

“我要去拉客嗎......”

“這個不劃算,”範晴允搖了搖手指,“這樣不僅會被發現,而且浪費時間。走吧!”

薛焰彥回頭的時候,奕祁已經從這個房間裏消失了。範晴允拉著她穿過四樓的宿舍區,直達3樓通往貴賓區的通道。從過道的扶手往建築中央鏤空的下方眺望,可以看到一樓和二樓的區域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和中午死一般沉寂的“玻璃魚”不同,此時的“玻璃魚”像炸開鍋一樣喧鬧,即使人處在三樓也能夠清晰辨別出樓下說話人的性別。其中除了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夜店女郎之外,其餘的幾乎都是男性顧客。

“這裏是市場嗎?”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看到前麵的入口了嗎,從現在開始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範晴允突然壓低了音量並晃了晃腦袋,示意薛焰彥往前看。

出現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個裝飾奢華的門口,過了門是一條條迂回曲折,通往各個大包間的暗紅色地毯走廊。範晴允再次確認了一下手中的小夾板,確定了他們的目標位置就在最旁邊的那條走廊邊上。往前沒走幾步,範晴允也沒見薛焰彥跟上來,回頭卻發現少女正呆在原地,看著地麵出神。

範晴允輕聲叫了她好幾聲也沒有回應便折了回來,近距離看少女才發現她的雙目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般變得空蕩無神。

難道她是太緊張了嗎?“地板怎麼啦?”

被對方輕輕地拍了拍,薛焰彥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般渾身打了個抖,下一秒又恢複了平時的狀態。“沒事,走吧。”

這丫頭這種狀態感覺會影響任務的成功率呢。範晴允眼珠子轉了轉,隨即一抹狡黠的笑容浮現在嘴角,她拉著薛焰彥迅速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大包間門口。

“允姐,我們是要突破進去對吧?”

範晴允感覺自己差點就要跪倒在地上,她輕輕地敲了敲薛焰彥額頭,“你以為是打劫嗎,那叫你穿成這樣還有什麼意義?”

“不就是為了偽裝混進這裏嗎?”

範晴允按了按跳個不停的太陽穴,然後將薛焰彥拉到旁邊的一個角落。“聽好了,這房間裏的客人,是曾經談夢的客人,他們以前都是指名她的。這次是他第一次指名昕昕,說不定我們可以獲取一些情報。”

“原來如此,所以具體我要怎麼做呢?”

“很簡單,你隻要跟他們聊天就可以了。”

“就這樣?”

“對。加油哦,辰可是看著的。”

聽到洛曉辰的名字,薛焰彥頓時感覺整個人緊張了起來。他還沒有看過她現在這副打扮,不知道他看了會有什麼反應呢,會不會覺得自己的樣子很賣乖?

“哢擦!”

就在少女在飛速地過濾著無數個問題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她的急速運轉。像木偶一般僵硬地抬起頭,出現在薛焰彥麵前的是範晴允的通訊結晶和一張得逞的笑臉。

“允姐,你在幹嘛......”薛焰彥整個人神經都繃緊了,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剛那聲八成是拍照的聲音。

“發送成功!不知道辰看到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呢?”範晴允樂嗬嗬地朝薛焰彥揮了揮手中的通訊結晶。

“快撤掉!允姐,不帶這麼玩的!”薛焰彥不由分說就撲向了範晴允,但是範晴允一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拿通訊結晶的手舉得老高,即使薛焰彥伸手也無法夠到。這一刻薛焰彥才意識到,同為女人,範晴允無論是身高還是力氣都遠比她有優勢。

而就在兩人維持現狀的一分鍾之後,通訊結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啊,辰有回複了。”

“什麼!他說什麼了?”由於身高處於劣勢,薛焰彥幹脆雙手抓著範晴允的半截襯衫,使勁地搖晃著。

但是範晴允並沒有馬上查看郵件,而是迅速地將通訊結晶收了起來,反手抓起薛焰彥就一把推開了大包間的門口。

還沒完全從剛剛尷尬狀態恢複過來的薛焰彥,就突然被拉進了一個相對於外麵要陰暗的空間。一進門薛焰彥就立刻感受到了從內到外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氛,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雙穿著光亮皮鞋的腳。視線順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褲腳一直往上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張疑惑的臉上。

“抱歉,來晚了!這是我們備受期待的新人‘落雁’,讓你們久等了!”

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就飄來了了範晴允娓娓動聽的聲音。薛焰彥這才站直了身,剛剛因為害羞而發燙的小臉蛋餘韻未退,嘴巴半張著,半天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落雁?我們叫的是昕昕吧?”環形沙發的兩邊,各坐著3個西裝革履的壯漢。他們把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薛焰彥的身上,像要把這個小身板刺穿。

“啊難道搞錯了!”範晴允遺憾地用手捂著嘴,“不好意思啊各位老爺,我們走錯房間了。先告辭了。”

一頭霧水的薛焰彥被範晴允夾著兩個胳膊就向後退去,但沒走幾步,自己的腳就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毫無預兆地和光潔的地麵來了個歡呼狀的親密接觸。而一邊惡作劇得逞的範晴允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薛焰彥的裙擺掀至大腿跟部,致使那兩條被黑色蕾絲安全褲包裹著的雪白大腿完全暴露出來,裙擺又恰當好處地遮蓋住少女勻稱的臀部。

原本身上就有傷,而且還穿著四肢裸露的裙子,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薛焰彥被這麼一摔也實在不好受。裸露的肌膚與地麵上冰冷的瓷磚這麼一碰撞再少許摩擦,少女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被撕裂了般疼痛。

“啊,不好意思啊,這孩子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連高跟鞋都穿不習慣!”範晴允捏著嗓子尖叫著將薛焰彥的上半身拉了起來,當她蹲下來的時候,很明顯注意到了來自上方四處傳來了略帶沉重急促的呼吸聲。原本四周就充斥著尷尬和沉重的氣氛,而且一身雪白的少女已經完全將在場人們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沒有人發現某人的嘴角調皮地向上翹了翹。

再次呈現在眾人麵前的少女身上,被地板留下了大小不一的紅塊。雖然在場每個人都目睹了紅塊出現的原因,但是此時的光景卻莫名帶有一番情色與挑釁之味。

還沒等薛焰彥在地上站穩腳跟,坐在沙發最中間的男人開口了。“等一下。”

原本背對著沙發,準備伸手開門的範晴允又停了下來。

“既然小姐都來了,幹脆在這裏坐一會再走吧?”

借著頂上昏暗的燈光,薛焰彥這才看清楚說話人的麵孔。這個男人看著就覺得並不是什麼善類,黝黑的臉龐上橫橫豎豎的都是疤痕,像是在宣示著主人經曆過不少事情。但是疤痕並不影響男人所散發出來的壓倒性氣場,從他剛剛一出口說話的瞬間,坐在他周邊的人都開始屏住呼吸,一個個都繃緊身子坐在那裏。

“難道這位小姐已經有人預定了?”

“沒有沒有,所以我才帶著她到處竄門,還請老爺們以後多多照顧她!”範晴允臉上仍然掛著燦爛的微笑,動作和語氣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如果不是因為知情,薛焰彥甚至以為她真的是這裏的老媽媽。

“那你可以離開了。”刀疤男麵部的肌肉一動也不動,嘴巴就這麼緩緩地擠出幾個字。

“是是。”

在一群手下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範晴允朝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薛焰彥揮了揮手並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後,轉身推門而出。

等等,範晴允走了,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

驚恐地目送著範晴允的瀟灑離場,薛焰彥感覺腳跟開始站不穩,以至於身後的那個人叫她都沒有聽見。

“喂,老大叫你呢!”

一聲怒吼將少女神遊的思緒強行拉了回來,薛焰彥像個被線拉扯回來的娃娃一樣轉了過來,一眼就對上了坐在旁邊,剛剛朝她發難的西裝男。

刀疤男抬了抬手,示意身邊的人別出聲,然後朝薛焰彥動了動手指示意她過來。

薛焰彥皺了皺眉,抱著橫豎都是死的決心走了過去,轉過身準備坐到沙發上。還沒坐下,刀疤男已經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胳膊,他手的力度非常大,少女甚至感覺他這是要把她手的肉都給擰出來。刀疤男本來想拉她坐下並順勢將小巧的她拉到自己的胳膊底下,誰知道他低估了少女肌膚的柔滑度,手剛往下拉,就不受控製地順著手臂滑了出去。

但剛剛他已經捏到了少女手臂的肉。

“落雁是來自哪裏的?肌肉挺結實的。”

待薛焰彥在自己身邊坐定,刀疤男用探索性的語氣問道。

“我......”薛焰彥快速地在腦海裏搜尋著合適的答案,她不確定這個刀疤男會不會去核實自己的身份,如果要找一個無法驗證的地方,就隻有那個她並不想再回憶的地方了。“月皖市......”

“月皖市?不是已經變成廢墟了嗎?”刀疤男雖然語氣裏夾雜著驚訝,但從他那開始浮現笑意的臉上,屬下們知道老大對這個新商品非常滿意。

“當時隻顧著逃跑,現在家鄉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是很清楚......”薛焰彥嚐試著用剛剛範晴允的方式,捏著自己的嗓音說話。她本來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像範晴允那樣柔和並帶有磁性,但她本人並沒有發覺,自己變了調的聲音聽在外人耳朵裏極具挑逗意味。

刀疤男再次朝少女的右胳膊出手,這次是成功地將她貼在了自己側身。近距離俯視這個小東西,刀疤男可以清晰地看到微翹濃密的下睫毛和泛著微微光澤的肌膚。再把頭湊近一點,男人還能從她身上嗅到一陣說不上具體名稱,卻又像毒藥一般引人犯罪的體香。

坐在邊上的屬下看出了刀疤老大已經沉醉在其中,於是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為什麼會來到這裏工作呢?你的父母呢?”

薛焰彥此時正處在手癢癢想給刀疤男一巴掌的狀態,一看到男人那隻毛茸茸的大手抓在自己的手臂上就覺得反胃。除了奕祁和洛曉辰,還有那個殺千刀的龍澤清之外,都沒有男人這麼碰過自己。

對了......洛曉辰......他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嗎?自從昨天他背她來到拓木市之後,就再也沒有主動去碰觸自己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想著要主人碰觸,薛焰彥原本冷靜下來的雙頰再次升溫,她羞愧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真是沒用,隻是一天沒有被碰觸就開始欲求不滿起來了,難道這也是縛咒帶的作用嗎?之前也沒有聽說過縛咒帶會有這樣的效果,如果是因為套在她脖子上的縛咒帶是特殊的話,那麼罪魁禍首就應該是那個已經脫離了變態範疇的龍澤清了。

見少女雙手捂著臉不說話,刀疤男開始懷疑她有難言之隱,正準備開口繼續追問,少女顫抖的聲音開始從雙手間飄了過來。“至今沒有父母的消息......我是被‘玻璃魚’的媽媽帶來這裏的。”

“也就是說,你現在自己一個人嗎?”刀疤男露出了惋惜的笑容,抓少女的手卻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覺察到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加重了力度,少女內心宛如一萬隻老虎在咆哮,這男人不要太過分了!

正當薛焰彥使勁將從左側腰部緩緩伸出的焰血刃刀鋒按壓回去之時,男人的臉已經湊到了離她麵頰僅僅隻有幾厘米的距離。他壓低了聲線,用僅有他們兩人能夠聽清楚的聲音,對著她的耳朵說道,“落雁跟我走怎麼樣,我這邊要比‘玻璃魚’好多了。”

“跟你走?我們才第一次見麵?”幾乎想也不用想,薛焰彥驚訝地脫口而出。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雖然在這麼好的環境下工作,但是實際到你們手裏的錢卻沒多少吧?”刀疤男另一隻手撩起薛焰彥的一縷頭發並在手指上轉圈,“我在拓木市的邊境有一個莊園,那裏有不少跟你一樣的女孩在那裏生活。”

薛焰彥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視著刀疤男的那雙又細又長的丹鳳眼,“我之前就聽談夢姐說過,她找到了另一份更好的工作。”

說出“談夢”這個名字實在是冒險,雖然之前範晴允說過這群人是談夢的常客,但薛焰彥並不確定他們是否知道相關線索。

聽到“談夢”這兩個字,原本就細長的眼睛眯成了兩條縫。見對方隻是定定地看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說,薛焰彥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要被冷汗給洗禮了。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才坐下沒多久就把這麼敏感的名字提出來?

“我隻是問問......畢竟談夢姐在我剛進來的時候就很照顧我,她明明自己也才來了不久,但對我特別親切。”薛焰彥轉回頭去,避開了刀疤男若有所思的目光,再和他對視就會露陷的。“明明之前她說的這麼開心,但是這段時間卻突然不見了......”

“原來是談夢關照過的小妹妹啊。”一隻大手不由分說就按在了薛焰彥的頭上,指縫瞬間被柔軟烏黑的毛發所纏繞,這個小毛頭,無論是觸感還是光澤都絕對是一流的。“怎麼樣,想不想跟你的談夢姐姐一起過?她現在在我的莊園過的很好。”

中大獎了!

薛焰彥默默地在自己內心歡呼了一聲,隨即讓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見少女頓時心花怒放,刀疤男感覺勝券在握,於是他向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屬下使了個眼色,一個離他最近的西裝男迅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並出了包間。

“跟著先生您,就能再見到談夢姐了嗎?”薛焰彥再次抬起頭與刀疤男直視的時候,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水霧所包裹,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地宛如兩顆未經加工的黑瑪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