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低著頭,手握的湯匙攪拌著粘稠的粥。
“那沈先生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隻要按下床頭的這個鈴就可以了。”護士說完就帶上門出去了。
沈琛一個人怔怔的坐在床上,半響才驀地歎了一口氣,舀了一勺粥喂進了嘴巴裏……
韓景宇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接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是喬越,打電話的目的很簡單,約他見個麵,地點是一個酒吧。
韓景宇想起前幾天為沈琛的事欠喬越的一個人情,應承了下來。
喬越在的那個酒吧叫‘零度’,挺偏的一個地,韓景宇也是找了好一段時間才找過來。
喬越就在當門口的吧台上喝酒,因為還是白天,來的人就那零星幾個,散布在角落裏喝著酒。
韓景宇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穿的還挺顯眼的喬越。
喬越打扮的一直都很低調,全身上下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名牌貨,卻隻有身邊的一圈人知道,喬越把袖子擼起來,就那隻腕表,就能讓一些識貨的人驚的瞪大眼。
喬越端著一杯雞尾酒,事實上他從來不喝這種廉價的酒,隻是這酒吧太偏也太小,沒什麼東西可供他挑剔。所以喬越就一隻手端著酒,慢慢的晃,姿勢優雅的不像話,就是不喝上一口。
韓景宇坐到他旁邊。
“喝點什麼?”喬越斜著眼睛望了他一眼。
韓景宇臉色陰鬱,抿著嘴唇不說話。
喬越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人,敲著吧台找酒保要了一杯勁兒大的酒,推到韓景宇麵前,“怎麼了最近,看你一直心情都不好。”
韓景宇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抿著嘴唇的沈琛,臉上浮現出冷漠表情的沈琛。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喝完一杯酒的韓景宇嘴唇上沾上了一點亮晶晶的酒漬。
喬越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聽說你前幾天跟鄔兆翎他們混一起了?”
喬越和鄔兆翎不對盤,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韓景宇沒有否認,“被白遇拉著,聚一起喝了個酒。”
“哦。”喬越沒有再問下去,手指點了點桌麵。
酒保往空了的杯子裏添了酒。
韓景宇端起來又是一口飲盡。
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聲。
喬越往後望過去,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的看樣子很風趣,女的被逗的直笑。
他們的笑聲其實並不是很大,隻是在這安靜的氣氛裏卻顯得格外的吵鬧。
趴在吧台上的韓景宇沉著臉,捏緊杯子,“媽的,煩死了!”
喬越第一次看到韓景宇是這副模樣,這副一看就是把生氣掛在臉上的模樣。他突然來了興趣,湊到韓景宇麵前,“要我幫你嗎?”
韓景宇側著頭看他。
喬越坐直了身體,轉過頭對著那對男女打了個響指,在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之後,咧著嘴唇道,“我草你媽,你們這兩個賤人能不能閉嘴?”
笑聲一下子停息了。
喬越很少來這種地方玩,所以也沒多少人認識他。至少這對男女不認識。
女的臉色不好看起來,而男的直接站起來往喬越這邊走來。
喬越毫不在意的攬住韓景宇的肩膀,“讓他們住嘴吧。”
韓景宇皺了皺眉。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近旁,看起來氣勢洶洶,“喂,你他媽剛剛說什麼?”
喬越轉過頭,一臉無辜的指了指趴在吧台上的韓景宇,“抱歉啊兄弟,我就是幫他傳個話而已。”
韓景宇的模樣看起來要比喬越要無害一些,起碼是在麵相上。
被挑撥的男人轉而盯著韓景宇,身上去抓他肩膀,“喂——”
他的手剛一搭到韓景宇的肩膀上,從雞尾酒裏抽出那根裝飾竹簽的韓景宇已經反手將削尖的竹簽刺進了男人的手臂,在男人的痛呼出口之前,反手勒住男人的嘴巴,抓著竹簽的手利落拔出,然後刺向男人的頸動脈。
讓喬越失望的是,那一下沒有刺進去。
韓景宇貼在那個男人的麵前,目光銳利如凶獸,“滾。”
嚇白了臉色的男人在韓景宇剛一鬆手時就捂著胳膊喊了那個女人走了。
喬越看著又趴回去的韓景宇,語氣裏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為什麼停手了?”
韓景宇不說話。
“要是以前的你,那一下應該直接一下子刺穿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