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身一躍,薛安便拔地而起,再落下時已經到了白老爺子的身邊。雖來不及回頭,但薛安明顯聽到身後響起一片破空聲。
“嗯,悟性還可以,魂相根骨更是不錯,學機關術可惜了。”白老爺子從上向下又細細大量了薛安一遍,在他的記憶中,飄雪城年輕一輩人不記得有薛安這般天資出眾的。
但白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冒失了,人終究快不過陷阱。”
薛安這才注意到,白老爺子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像是撚著一根看不見的絲線。薛安再回頭,發現天空中密密麻麻地飄著兩排鋼針,仿佛兩麵鐵牆,留下的一條縫隙就是薛安剛才跳過來的路線。
若不是白老爺子神乎其技地用氣引子控製住了陷阱,薛安現在已經被紮成了刺蝟了。
白老爺子並不在意,年輕人還有的是成長機會。手指一撚氣引子,鋼針竟然又生生朝射出的方向飄了回去,進了兩旁的灌木叢中不見蹤影。
“師傅,您把這招交給我把!”薛安現在對每一種能夠幫助自己在荒原上活下去的機巧都極度渴求。
“不是我不教你,你想學氣引子還太早了,機關術也是講究基礎的。不過莫說師傅不認真教你,我連我們白家最好的身法匿影步都交給你了。”白老爺子指指薛安身後的地上,上麵果然有浮現出一長串腳印,就是剛才白老爺子走出的那總是能騙過人眼睛的步伐。
白老爺子其實對這些所謂家學傳承之類的東西並不看重,因為他覺得這種東西即便是練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也不過是能在凶獸麵前苟且逃命罷了。他不甘心,不甘心作為人類在凶獸麵前隻能淪為獵物,因而他才會究其一生來研究殺傷凶獸的方法。
薛安當然不會也這麼想,能躲開凶獸已經不容易了。這匿影步的效果他剛才看到了,幾乎是用一種針對視覺和心理學慣性的方式,憑借著小範圍難度不算特別高的連續閃躲就能造成視覺上的錯覺。因而敵人越是認真盯著施展身法的人看,就會越發難以看得清、跟得上。
薛安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反複沿著地上的腳印走了一遍又一遍,知道最後自己確認記下了這匿影步的每個細節後才停了下來。這步伐與薛家祖傳的那套相比,入門門檻低了很多,不需要學習者擁有太過強橫的身體素質。
這個過程中白老爺子就一直耐心地在一旁看著,時不時還開口指點薛安兩句,完全是一副認真負責的師傅形象,哪怕見薛安一遍遍意義不大的強化練習時也沒有催促過一句,而是直到薛安停下來時他才開口:
“小子,我答應你的我做了,我白家最好的身法已經交給你了,機關術我也不會保留,今後都會一一教你。隻是你的本事也該露一手了,咱們走吧。”
“去哪?”
“當然是城門外啊,我要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殺凶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