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波(1 / 3)

楔子

我殺人了。

當冷冽的刀鋒刺入人體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殺人就像平常切豬肉一般簡單,一柄雙麵開刃的匕首就這樣刺入人體,毫不費力的割開皮膚纖維,割破動脈,滾燙的血液飆射出來,濺在我的手上,我的臉上。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鮮血也一直汩汩地流出,沒有盡頭。他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喉嚨發出嘶啞的聲帶摩擦聲,卻再也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神從憤怒到渙散,我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做任何一個動作,是的,我看起來很冷靜,說得更殘忍一點,是冷酷。

這對一個第一次殺人的人來說太不正常了,往往這個時候行凶者早就嚇得縮在了一旁,他們有勇氣刺出那一刀,卻沒有勇氣麵對這個必然的結果。

畢竟,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麵前一點一點的失去生機,無論仇也好恨也罷,都將被那猩紅的液體所掩蓋,隻留下恐懼與害怕。

我的手一直在顫抖,可我始終沒有丟下那把匕首,我攥緊著它,我怕他還有力氣反抗,說到底,我還是在害怕。

血液順著匕首尖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和屍體上流出的血液在我腳前彙成了一個淺淺的血池,聞著血液的腥氣,我有些作嘔。

我強忍著胃部的抽搐,上前將那個人的身體翻過來。這人穿著一件漿洗的發白的夾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死死地盯著這個人的臉,我突然發現我無法控製的情緒了,我舉起手中的刀,直直刺下,將這個人的臉劃得稀巴爛。我倚在牆角穿著粗氣,手仍舊在不停顫抖,是的,我殺人了,而且,我還毀了屍。

休息了一會,我勉強支撐著自己想要站起來離開這個地方,突然右腳一陣發軟,我軟軟地跪倒在地上,我的麵前正好是剛才那人流出來的血彙成的血池,猩紅而淒美。

我看著血池中我的臉,格外蒼白,就跟剛剛死去那人一模一樣。

是的,一模一樣。

從每一塊骨骼到每一塊肌膚,我們都一模一樣。

我竟然殺了我自己!

陳瀟醒了,汗水浸濕了他的脊背。陳瀟從床邊取過一個玻璃杯子想喝點水,可是杯中隻有留有小半杯水了,陳瀟一口氣喝完,才略緩解了燥意,緩緩平靜下來、

“怎麼又做這個夢了。”陳瀟坐在床邊喃喃自語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陳瀟依稀記得第一次做這個夢是一年前,那次可把他嚇個半死,之後每隔十天半個月陳瀟都要做一次這樣夢,夢中他會碰到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時候那人會把他殺死,而有時候,就像這次,陳瀟把他殺了。

陳瀟是一個孤兒,從小一個人長大,時常在街頭廝混打架,也就練就了一個還算比較強壯的體魄,後來社區征兵,陳瀟莫名其妙被抓去當了兩年兵,退役後痞氣退了不少,但是無奈沒有什麼一技之長,現在也隻找了一個在夜總會當當保安的工作。

“都七點了,不早了,又該上班去了!”陳瀟看了看床邊的鬧鍾,不滿地說道。

陳瀟就職的夜總會是本市算是最有名氣的“金碧輝煌”,裝修和服務皆算上乘,因為身手不錯,會所裏也總需要處理一些小打小鬧的事情,陳瀟也當上了一個保安頭領,手下也管著十幾號人。

陳瀟從床上下來,地上堆滿了換洗衣物,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因為剛剛退役,陳瀟也沒有什麼存款,隻能租了一個二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過日子。要知道在這種打城市裏,這種房子沒小兩千塊還下不來,不過坑爹的是,這房子的洗手間竟然在外邊,也就是說,陳瀟每次洗澡上廁所都得走過一段透風的走廊,好在這是南方的冬天,不算太冷,陳瀟體魄也算強健,這才適應下來。

陳瀟擰開水龍頭,弄濕毛巾抹了一把臉,清醒了不少。陳瀟抬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鼻若懸膽,眸若亮星,也算的上是儀表堂堂,所以在夜總會中也有不少的小姐向他示好,陳瀟也一直豔福不淺,所以這也是陳瀟為什麼一直在夜總會幹下去的原因之一了。

陳瀟摸了摸自己淺淺的胡茬,想了一想,還是放下了先前拿起的刮胡刀,轉身回房穿起一件外套,匆匆出門。

微寒的冷風吹進陳瀟的領口,陳瀟縮了縮脖子,連哈出幾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