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和老匪回到了成都。
“先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找件衣服換了。”老匪一邊說一邊打開衣櫃,找出兩件路飛兒的衣服遞給蘇蘇。
看著這兩件女人的衣服,蘇蘇有些訝異,“我結婚了。”老匪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像是幹了件不光彩的事。
“你……結婚了?”蘇蘇似乎一下子搞不清楚這句話的含義,老匪的近況太讓她意外了,她腦子裏突然就閃現出在平武他們兩人的那個久久的擁抱,那個讓她感覺用盡了全身力氣抱著他的男人,那個讓她感覺終於可以把自己交付給他的男人,怎麼就結婚了呢?
“嗯……跟路飛兒。”看著蘇蘇不可思議的表情,老匪自己都覺得有點無法麵對現實了。
“什麼?路飛兒!”蘇蘇一聲驚呼,眼睛死死瞪著老匪,像是要把他給吃了。
沉默。老匪不想去解釋他和路飛兒結婚的前因後果,這場婚姻似乎沒有因果,如今回想起,是那樣的突兀。
盡管有過一次短暫的婚姻,但老匪經常有意無意把那段婚史從自己的人生檔案裏抹去。身為奔四的男人,他習慣性地把自己劃歸於剩男的一分子。曾經他也像《非誠勿擾》裏葛優演的那個秦奮一樣,偷偷摸摸玩了幾次網上征婚,雖然沒有遇到諸如拉拉、性冷淡、推銷客這樣另類的對象,但也被幾個自我感覺良好的芙蓉徹底倒了胃口。
他想起被都市剩男剩女奉為經典的張愛玲的句子——“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遲一步,遇上了也隻能輕輕地說一句:你也在這裏嗎?”當初跟楊舒的一段情,曾讓他對這句話有了共鳴;可最終的戛然而止,讓他明白這不過是另一場豔遇而已。
跟路飛兒的婚姻,很像是一次失敗的一夜情種下的惡果。男人之間最瞧不起的就是耍情人耍成老公的,而跟路飛兒之間,之前連情人的邊都挨不上,充其量算是前同事。更糟糕的是,那個本以為會發生點什麼的晚上,一對被酒精燃燒的男女躺在一張床上,竟然沒有做愛做的事。他想起報社那群壞小子狗嘴裏吐出的黃段子,“男人不喝醉,女人沒小費。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男女都不醉,賓館沒人睡。男女都喝醉,請問你哪位。”酒後亂性的真實寫照。然而,他和路飛兒這對極品,沒有亂性,卻借酒私定了終身。婚後的索然無味,讓老匪體會到這一次是醉得不輕。
“我還是去酒店吧。”蘇蘇放下衣服,背起包,朝門口走去。
“你給我回來。”老匪抓住蘇蘇的胳膊,使勁一拽,把蘇蘇攬進懷裏。“別鬧了,去洗澡吧。”但老匪隻是把蘇蘇扶正,拍拍她的手臂,長籲了一口氣。
蘇蘇猶豫著,還是走進了衛生間,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過她光潔的肌膚,劃出一道道水痕,就跟電視劇裏慣常的回放鏡頭一樣,此時她的腦海裏全是和老匪有關的定格畫麵:理縣的那個偷吻,一起做的選秀報道,老匪陪著她去會南羿的老婆……蘇蘇發現在成都的那幾年,她的生活竟然全都與老匪有關。
“老匪……進來一下……”回憶讓蘇蘇的思緒有些迷離,內心中升起一絲渴望,有一股灼熱的感覺從體內溢出,她把衛生間的門拉開了一條縫。
聽到門鎖打開的一聲脆響,淋浴頭的水流聲變得清晰起來,老匪突然覺得口幹。
蘇蘇謔的一下拉開門,一副濕漉漉的胴體就這樣暴露在老匪的麵前。老匪有些躊躇地走進浴室,蘇蘇一把抱著他,把他死死抵在浴室的牆上,仰起頭急促地尋找著這男人的嘴唇。淋浴頭流出的水淋濕了男人的衣服,蘇蘇抓扯著,將它們從老匪的身上全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