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兒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幕,回到重慶後就發生了地震,不管怎麼樣,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到成都去,她與老匪還有著那麼一紙婚約,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幕。
她看著他們兩人,赤身裸體的,有些出奇的冷靜。然後轉身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蘇蘇和老匪穿好衣服。
“飛兒……”蘇蘇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完全的手足無措,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麵對這個過去的手下兼小妹妹,現在的剛剛與自己做了一番肉搏大戰的男人的老婆。
路飛兒沒說話,她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像她完全不了解自己與老匪的婚姻狀況一樣,她覺得自己也無法了解現在這混亂一幕。盡管經曆了與江曉奇的一段她這輩子最純真的戀情,盡管那夜或許因為寂寞主動地勾引了老匪,可她骨子裏還是那個剛從大學畢業的青澀女孩,她還無法理解情欲、背叛這些成年人感情世界裏的關鍵詞。就像她當初無法理解蘇蘇為什麼會跟南羿搞到一起一樣,她同樣無法理解蘇蘇為什麼會跟老匪搞到一起。
飛兒知道自己與老匪,就像兩個走在各自情路上的旅人,一路疲憊,在某一個十字路口相遇,或許是為了療傷,或許是為了遺忘,便選擇了同路。可就是這樣將就的關係,如今卻也讓路飛兒放不下。其實,成年人的心態跟小孩子是類似的,有一個玩具,被丟棄在一邊,從沒珍愛過,有一天,另一個小朋友發現了它,愛不釋手,這時候便發現了它的好來,橫著心都要占有著。
“你這是為什麼呢?”路飛兒終於打破了沉靜,她這句話像是對老匪說的,也更像是對蘇蘇說的,她知道這是完結她與老匪這次閃婚的時候了,但女人的天性,讓她不能做出諒解。老匪沒有回答飛兒,他知道自己沒有權利做任何解釋,也不知道如何解釋,蘇蘇卻抬起了頭,說:“沒有為什麼。愛一個人需要理由,跟一個人上床不需要理由。”語氣中竟然充滿了蒼涼。
後來,老匪一直在琢磨蘇蘇的那句話。上床不需要理由,那隻能是逢場作戲。可他分明感覺到兩人親熱時蘇蘇全身的顫栗,她把他抱得那樣緊,長長的指甲都要嵌入了他的肉裏。她嘴裏如同夢遊般不停地低語,說著“為什麼要結婚”的話。淋浴頭噴出的水灑在她的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洗澡水。老匪感覺他們就像在做一場末日之愛,他也跟著迷亂了。這像是逢場作戲嗎?如果是,這戲也做得太投入了。
路飛兒也常常想起蘇蘇的那句話。她一直以為愛是不需要理由的,可現在她明白愛一定要有理由,不然就是空中樓閣,海市蜃樓。憑著感覺生活,那隻能醉生夢死,因為一旦清醒,你就會找不到感覺。當初反駁媽媽的那三條,如今看來是那樣的蒼白。女人一旦把自己交付給了婚姻,便開始了停不了的計較,她計較過老匪對她的愛沒有當初江曉奇來的濃烈;她計較過老匪從前的那些風流韻事,尤其是偶然翻到老匪的老相冊,看到了他跟他的那些前女友的親密合影;如今她更加計較,計較老匪對她情感的背叛,當時開玩笑說如果有這事,她就把他給閹了,現在真有這事了,她終究是不敢閹了他的身體的,她隻能閹了這段婚姻。
蘇蘇再一次消失了,老匪發現,她在QQ上更新了自己的簽名:“在感情這場兩個人的戰役裏,我不是來得太早,就是來得太遲,我注定隻能演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