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愛深恨切(1 / 3)

栗林正在係繩子,聽見青貝的呼救聲,忙跑了過來,跳進河裏將濕淋淋的她抱了出來。

青貝哆哆嗦嗦,坐在火堆旁,披著栗林的外衫,衣服濕淋淋地貼在身上,春日的陽光也不是很暖和。

栗林晾好衣服過來,看見她打哆嗦,“還冷嗎?”

“有點。”

他又點了兩堆火,“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栗林你真是體貼。”

他笑笑,“都說大姐冷血,也不是嘛。”他盯著她,仔細端詳她,其實她很漂亮,身材很好。他忽然有點怦然心動。

“你看著我幹嗎?”

他低下頭。

晚飯的時候,丫鬟告訴上官棠,慕容若出去不知做什麼了,不用等她回來吃飯了。

吃罷晚飯,慕容若還沒有回來。

上官棠看著阿昭喝完藥,“我回房去了。”起身要走。

“你去看看阿若回來了沒有。”

“隨她便。”他扶她躺下,蓋好被。

“外麵冷,會凍壞的。去看看吧,別讓她做傻事。”

“她才不會,沒心沒肺的。”

阿昭不再說什麼,閉上眼睛。

上官棠放下床緯,走出門。

“曉軒。”她叫住他。

他回轉身,“還有事嗎?”

“愛一個女人,一定要懂得心疼她。”

他愣了稍頃,出來,關上門。

外麵真的很冷,他打了個寒戰。

他看看對麵樓下,慕容若的房間沒有亮燈。樓上,素素的房間燈還亮著。

他下了樓,來到慕容若的門前,推門進來,掌上燈,來到臥室,卻發現阿若睡在床上。

他走過來,看見她合衣躺在被窩裏。

“阿若。”他輕輕推她。

她醒來,“……師兄?”

“怎麼不脫衣服就睡了?去哪裏了?”

“沒有,隨便走走。”她坐起來。

“天冷,不要跑太遠。吃飯了嗎?”

“在外麵吃過了。”

他點點頭,摸摸她額頭:“有點燙呀,凍壞了吧。”握住她的手。

她笑著搖搖頭:“沒事。師兄,你不要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好,人家會誤解的。”

他的心一痛,鬆開她的手。

阿若一笑:“你是不是從沒有把我當作女人?我是一個女人,”她認真地說,“一個很敏感,很脆弱的女人。”

他開玩笑:“不過,你是我師妹,我隻記得你是我師妹,不曉得是男是女。”

她白他一眼:“出去啦。”

他一幅不屑的樣子,哼了一聲,起身走人。

“阿嚏!”阿若感冒了。

上官棠頭也不回走出門去。

她蒙上被子大睡。

半柱香的時間,門又被推開了。上官棠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進來,“阿若,喝點湯。”

她看看他,“幹嗎?我不餓。”

“你感冒了。”他不由分說拉起她坐著,將湯遞過去,“趁熱喝了,然後睡覺。”

慕容若一陣感動,想落淚。她端著碗喝湯。

上官棠看著她喝,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喝完了,他抬手為她擦拭嘴角。

她推開他,“別對我太好。”她又躺下,蓋上被,麵朝裏,因為她的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上官棠看著她,他很喜歡這樣看著她笑或者哭,隻要是因為他引起的她的情緒變化,他都喜歡。他看著她為他喜怒哀樂,那是一種怡然自得的樂趣,他有時甚至故意逗她生氣,落淚,誇張的笑,羞澀的嗔怪,欣賞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他很滿足,一切煩惱都忘記了。

但同時,他會很難過,很心痛如割,那是他看著她一點點沉淪進一個無邊的情海,被淹沒,她在掙紮,想逃出來,他能做的是幫她逃離,但他又不願意這樣做,卻隻能這樣做,因為……

此時,他看著她,背過身去,柔柔一笑,輕歎口氣:“阿若,問個問題可以嗎?你……你討厭我嗎?”

“討厭!”

“我在你心中是什麼形象,就私生活方麵。”

“輕浮!”

“因為我對每個女人都很好,都讓她們誤會嗎?”

她哼了一聲,不理睬他。

“那以後我逐個向她們聲明,我對她們好,但決不是想和她們上chuang。”

“神經!”她罵他一句。

上官棠也忍不住笑自己了,然而他很一本正經地對她道:“阿若,我們的關係和她們不同,我在很單純的時候認識的你,是一種純粹的心情,沒有任何複雜的利害想法。”

“但是你變了。”

他點頭默認,“十幾年過去了,我變的很功利,我會為了換取忠誠、信任,而付出自己的忠誠、信任,甚至賣笑。”

慕容若忍不住偷笑,小聲咕噥:“賣身。”

“不,”他否認,“我相信我並不會比其他男人在床上做的好,所以我賣身是不值錢的。”

慕容若被這麼有色的玩笑弄的臉紅,索性不再理他。

他接著說:“總而言之,我是一個好人,真的。”

她好笑地鼻子哼了一聲,“自吹自擂。”

“我想了好久,認為有必要在你麵前申明這一點,不然,你總是認為我是個浮浪之徒,回去再對師父他們宣揚,我多麼純潔的形象就毀於一旦。”

“呸。”她轉過身笑罵他,“怎麼這麼惡心?”

“哎,”他煞有介事歎口氣:“實話說出來就招人妒忌。我走了。”他站起身。

“去找素素嗎?”她酸酸地問。

他詭秘一笑:“是呀,有什麼意見?”

“不敢,她是我們上官大少爺的紅顏知己,誰敢有什麼意見?”

“是的,阿若,我是和她的關係很曖mei,我不能避免……”

“你也是凡人,也要愛情的。”她替他解釋。

“她也是我同甘共苦的朋友,她對我很重要,和你一樣,每一個患難之交對我都很重要。”

“僅此而已嗎?”她想得到一個答案,明確的答案,而不是無止境的猜測。

“你以為呢?”他反問,盯著她。

“你會娶她,所有人都這樣認為。”

他盯了她一會兒,“你也這樣認為?”

她盡量裝出純真的笑:“當然,我也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看著她,她笑的很假。他轉過臉,沉默了許久,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