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文試(2 / 3)

一聲咳嗽,把在座的三十六房考官都驚醒了,齊齊的看著李鶴齡,也都停止了交頭接耳。不知道這位禮部尚書,內閣大臣要幹什麼。

“諸位同僚,咱們身為考官,為社稷求良才,決定士子的命運,尤其是這次,定文章好壞,萬萬不可大意。諸位都是讀書養氣有成的人物,當能聽人所能不聽,看人所能不看,不如一起出來,看看諸位考生高深的文章精神如何?”

李鶴齡站起身來,拱手道。

“李大人,這文章精神,該如何的看?我們雖然知道,上古聖人,字字珠璣,下筆落於紙上,文章大放光明,字字浮空,天地明亮。不過這也隻有鬼神能觀,我等不是鬼神,肉眼凡胎,又怎麼能看得見?”

一房考官笑道。

“不然,文字如武功,武功一招一式,皆有氣勢,文字亦然。文章之德,融入精氣神,還有道理,比之武功,更甚一籌。如果是聖賢文章,罡氣充塞天地,我等讀書人,摒除雜念之後,運神於雙目,雖然看不見,但卻心有所感。諸位都是讀書精深的,不會不會摒除雜念吧。”

李鶴齡笑道。

“李大人說得是,咱們就出來觀看一下這些考生的文章精神。”

在場的考官,都不是愚蠢的人,個個精明。能經曆數場文戰,讀書幾十年的人物,哪個是好惹的角色?

而且士大夫,除了讀書養氣之外,還多讀道書,以求長生。對於許多道術小玩意兒,也都了解一些,摒除雜念,觀氣,望氣,感應一些東西,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種極其高明儒者,觀一葉落而知秋,觀人的氣象,能推斷生死成敗。大千世界之規律,都存於胸中。

李鶴齡出得主考房來,其餘的各房考官都望了望坐在高堂之上,宛如聖人木偶,一眼不發的太師,心中揣摩揣摩,也都跟了出來。

“你們看,那一房考試的是天運侯之子嚴倫的吧,他雖年少,可是卻是被譽為未來的文壇宗師。文氣精神,衝天而起,如武道聖者的精氣狼煙一般,不過武道聖者的精氣,霸道強烈,而嚴倫的精氣,堂堂正正,柔中帶剛,足可以與日月爭輝。其餘的人,其中有些文采的,也都字字懸浮,但卻宛如螢蟲。”

就在李鶴齡一出來的時候,眼神一動,望著西麵考房的一間考房屋頂上,隨後用手指了指。那房屋頂上,空空如野,什麼都沒有。

但是在李鶴齡的眼睛之中,卻是看到了一股柔和,堅韌,白茫茫的光,直衝天際,給人一種浩大,正直的味道。而其它的考房上,也有光亮,但是有的瑩瑩一丈,有的隻有一尺,有的如燈火一般。

“人專心寫文章之時,雜念消除,精氣神就顯現出來了,武道是一招一式,而寫文章的時候,精氣神就融入了字中,文章中的每一個字,就相當於武道之中的每一個招式要融入自己的最強精神字之中,才能有光芒,能為鬼神,異人所見。”

就這麼一看李鶴齡的心中,就略微的知道了,這些士子之中文章的好壞高低。

那些屋頂上,沒有光亮的士子,文章肯定沒有精神,或者是隱藏實力有專心的寫。

寫文章可和練武一樣,不融入自己的精神,那是寫不出好文章來的。

“到底是神光兄學問精深,心靈純淨,我們就看不到任何的精氣,隻能稍微的感覺到了文氣飄逸。”其餘的幾位考官附和著。

李鶴齡卻不理會身邊考官的附和,身邊的考官,養氣精心的功夫,遠遠不如他,不能打掃心中的雜念,明鏡一塊,自然看不到那些用心寫文章的人精神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