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炸藥花籃(13)(1 / 3)

慰問隊返回日比穀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任務順利完成,隊員 們解散各自回家。

房枝邀請澄枝一起去吃蕎麥麵。店家端上來兩碗蕎麥麵,房 枝瞅著麵碗看了半天還是沒動筷子,把整碗麵都推給了澄枝。

走出麵店,房枝特意往黑洞洞的裏巷走。跟在房枝身後的澄 枝滿臉困惑,她不知道房枝這是怎麼了,隻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無論澄枝問什麼,房枝都是一聲不吭。

“房枝,你欺負人!是疼是癢你倒是出個聲啊!說句話又不 會少塊肉!”

澄枝氣鼓鼓地喊道。但房枝就是什麼也不說,這下澄枝可沒 轍了。但她突然想到什麼,說:

“對了對了,房枝。剛才我正準備走的時候,那位人很好的 太太留住我告訴我一件事。上次太太給你的那個小匣子你還記得 嗎?那個小匣子上不是有一塊羊絨拚花嗎,你還記得吧?就是上 次我和你說來著的。太太告訴我,其實那塊羊絨是從包孩子的夾 襖上剪下來的。”

“哎?澄枝,你剛才說什麼?”

房枝總算開了口,她聽見澄枝的話立馬來了精神。澄枝被她 嚇了一跳,但看見房枝沒剛才那麼沮喪了,就把剛才說的話又說 了一遍。

“啊!我想起來了!”房枝的眼睛裏閃著光。

“想起什麼了?房枝。”

“沒錯,我想起來了。澄枝,你還記得嗎?我有一個裝護身 符的守袋。那裏麵有一個符袋也是用羊絨做的,而且那上麵也有 黃鶯和梅花的圖案。”

“真的嗎?那快給我看看。”

“但是……那個守袋目前不在我的身邊。”

“那放在哪兒了,快找找啊。”

“應該在黑川團長身上。”

“哎?怎麼會在團長身上?”

“當時黑川團長受了重傷,我希望他早日康複,所以就把守 袋放在他的胸口。我們現在快回公館吧!去黑川團長身邊找到那 個袋子,看看到底是不是同樣的東西。”

說罷,房枝和澄枝兩人決定馬上回黑川團長身處的塔內夫公 館。黑川團長自受傷以來一直躺臥在公館的某個房間裏,時常可 以聽見他痛苦的呻吟聲。

一路上房枝惴惴不安,她在想那符袋和匣子上的羊絨拚花究 竟有沒有關係。自己是房枝,絕不是小雪。即使兩樣東西的確是從 同一塊料子上剪下來的,那自己也不是夫人的女兒呀。唉,說到頭 還不是白費力氣。雖然這樣想,房枝還是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

大陰謀

房枝和澄枝偷偷潛回塔內夫首領公館,她們倆躡手躡腳地走 進黑川團長所在的房間。

黑川團長頭上包著繃帶,他雖然睡著了,但呼吸聲又粗又 沉,好像十分痛苦。

房枝向澄枝遞了個眼色,讓她幫忙切斷綁在黑川團長胸口的 繩子,把那隻守袋輕輕地取下來。

房枝拿著守袋,遲遲不敢打開,最後還是澄枝拿過手袋,從 裏麵取出那個又輕又薄的符袋。這時,房枝屏住呼吸說道:

“一樣的。”

房枝把這隻羊絨布片做的符袋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確定是 同一塊布料。她打開符袋,裏麵放著一塊神社的簽牌,她又把符 袋翻了個個兒,沒想到袋子裏還有一個大秘密在等她發現。

“呀!澄枝你快看!”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房枝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伸出哆哆嗦嗦 的手指,指著那隻符袋的內側。

袋子的內側用紅線繡著“小雪”這兩個字。

啊!小雪!自己的本名原來叫小雪!房枝恍然大悟。原來自 己就是道子夫人的獨生女兒啊。這個守袋和符袋或許是當年自己 被三鬆馬戲團的團員撿回來的時候,某個有心的女團員考慮到日 後房枝或許會和她的父母重逢,特意縫製而成,讓她貼身攜帶的。而“房枝”則是她小時候取的藝名。

“那位太太果然就是房枝的親生母親啊。這真是太好了!”

澄枝握住房枝的雙手。

“謝謝你,謝謝你。”

房枝與澄枝緊緊地抱在一起,兩人喜極而泣。在這種時候也 沒有不哭的道理。

就這樣,房枝這丫頭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您看房枝已經高興成這樣,那彥田博士和道子夫人如果知道 他們的孩子就是房枝,那還不得樂得蹦上天去。總之要盡快趕到 道子夫人的身邊將實情告訴他們。

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房枝她真的能夠回到雙親麵前, 將自己的臉深埋在母親的懷裏,體會父母之愛嗎?為什麼會這麼 問?因為炸藥花籃的危機還未解決。裝滿炸藥的花籃沒過多久就 會發生劇烈的爆炸。彥田博士還待在工廠裏徹夜研究,他的身邊 就放著一隻可怕的炸藥花籃。

房枝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身處險境,她還一個勁兒地想象 著與父母見麵時應該說些什麼話。誰能想到在這善良的丫頭背 後,站著一個漆黑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