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被包裝得很精美的花放在桌上。
“哎喲,今天又換了新花樣了。這是鈴蘭吧?”程啟思把那束花拿了起來,確實是一束純白色的鈴蘭,用花店裏慣用的那種漂亮的帶著淡紫色花紋的透明紙和長長的紫色絲帶裝飾著,還點綴了幾枝滿天星。“這是送誰的?”
“當然是送琪兒的,這還用問了。”君蘭站在他旁邊,微笑地說。
程啟思仍然是在原來的部門,因為上次破獲了那件連環殺人案,所以他升了職。隻不過,他的手下換了一批新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鄭琪兒,活潑得像隻小鳥,漂亮得像個明星,就是不像警察;另一個女孩跟她正好相反,雖然年齡相仿,但卻沉靜溫柔,每天早上一來就會不聲不響地把大家的咖啡都泡上。她的名字也很美,叫君蘭,當真是名如其人,溫婉如蘭。程啟思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來幹這一行,他們這個部門主管的是刑事案件,而且一般的普通凶殺案還不需要他們出麵,能進這個部門的要麼就是有背景的,要麼就是名副其實的精英。程啟思看過君蘭和鄭琪兒的資料,兩個人在校的成績都是一等一的,實在跟她倆那嬌滴滴的模樣不相配。
自從這兩個女孩來了之後,每天他們辦公室都熱鬧了許多,不說別的,送花的幾乎是天天不斷。追鄭琪兒追得最起勁的就是他們部門新來的另外一個小夥子,李龍宇,幾乎每天都會帶一束花來,從紅玫瑰到香水百合一直到當時流行的藍色妖姬,換著法兒地討鄭琪兒開心。鄭琪兒對他不冷不熱的,偶爾也會跟他一起吃頓飯,就足夠把李龍宇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程啟思笑著說:“琪兒,這又是龍宇送你的吧?這小子,整天不務正業的,就知道在追女孩子上麵花心思。”
鄭琪兒一張小臉漲得緋紅,正想說什麼,李龍宇哼著歌走了進來,他的手裏捧著一大捧包裝得很好看的黃玫瑰。看到一堆人正圍在桌子前,他呆了一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有案子?”
程啟思指著那束鈴蘭說:“這不是你送給琪兒的?”
李龍宇看了一眼,說:“不是,不是我送的。”他揚了一下手裏的黃玫瑰,“這才是我送給琪兒的。”
“那就是送給君蘭的了?”程啟思在花裏翻動著,奇怪的是卻沒有卡片。
君蘭搖了搖頭。“不會吧,我壓根不知道是誰送的。”
“砰”地一聲,一扇門被重重地關了過來。程啟思一回頭,正好看到了鍾辰軒的背影。他揮了揮手。“你們慢慢研究,我先進去了。”
鄭琪兒看著程啟思走了,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鍾哥真是奇怪的人,也不跟我們怎麼說話,還是程哥好。”
君蘭把手指放在唇上,朝她作個了“噓”的表情。
程啟思推開門,就看到鍾辰軒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一副悠閑的樣子。“你又遲到了,拜托你,辰軒,這好歹也是在上班。”
鍾辰軒懶洋洋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到這個部門而不是去作心理谘詢?就是因為我不想值班,這裏事少點,不用!”
程啟思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鍾辰軒把報紙放了下來,問:“那些鈴蘭很漂亮,誰送來的?”
“不知道。”程啟思說,“真是個粗心的追求者,連卡片都沒有放。”
有人在輕輕地敲門。程啟思叫了一聲“進來”,推門進來的卻是君蘭。她手裏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啊,謝謝,君蘭。”程啟思有點尷尬,君蘭自從來了之後,幾乎是把這活兒主動包攬下來了,倒叫他覺得不好意思。
君蘭出去了之後,鍾辰軒微笑地說:“看來你的桃花運還真不錯,我也順帶著沾你的光了。”
程啟思更是尷尬,端著咖啡杯,放下又不是,喝又不是。鍾辰軒偏偏又添了一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看到好的女孩子,也該考慮考慮了。”
“……別說了。”程啟思臉色陰沉了下來。
鍾辰軒揚起了眉頭。“怎麼?這段時間,難道你有什麼新的感情經曆了不成?”
程啟思正想說話,又有人敲門了。這個人可沒有君蘭敲得那麼溫柔,砰砰砰地還夾雜著叫聲:“程哥!程哥!”
“這次又是鄭琪兒。”鍾辰軒似笑非笑地說,“你還說你桃花運不好?”
程啟思不理他,走到門口去開門。鄭琪兒站在門口,仰著臉對著他看。“程哥,這周末我過生日,我打算在家裏開個party,你也來好不好?”
程啟思一楞,回頭看了看鍾辰軒一眼。鄭琪兒很乖巧,忙問:“鍾哥,你也來嘛,同事們都會來的。也不是為了我生日啦,就是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鍾辰軒笑了一下,說:“好呀,琪兒,你幾歲了?”
鄭琪兒嘟了嘴,說:“二十四了,老啦。”她又望著程啟思說,“程哥,你會來吧?”
程啟思奇怪的隻是鍾辰軒為什麼會答應,隨口答應著,把鄭琪兒送了出去,回過頭來埋怨說:“你為什麼要當著麵問她的年齡?哪有女人喜歡人問他的年齡的。你是心理學家,你不會連這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吧!”
鍾辰軒笑了笑,卻不辯駁,隻是說:“我看鄭琪兒家裏肯定是挺有錢的,你這次得破財了。順便把我的禮物也一起捎上啊,我就懶得去跑了。”
程啟思實在無語了。“你不至於小氣成這樣吧?”
鍾辰軒笑著說:“花了多少錢,你把帳單給我啊。當然,前提是你好意思把帳單給我。還要不要我給你交房租?”
程啟思惡狠狠地說:“好,這次我就不要這麵子了,我就會把帳單給送到你麵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