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終章(2 / 3)

歐陽若兮尖銳地笑了起來。“走?我能走到哪裏去?這是你對我的仁慈,還是施舍?多謝了,我不需要。我也不在乎在法庭上把這段事情講出來,殺一個人,跟殺三個人,沒什麼區別。”

鍾辰軒突然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歐陽若兮看也不看他。“說。”

“那封信,關於請貼的,是你放到我們部門的桌子上的?”

歐陽若兮明顯地楞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對。”

她看到程啟思往門口走去,做了一個手勢阻止了他。“不用出去了。你們在客廳等我吧,我隻需要半個小時。”

她朝臥室走了過去,程啟思忍不住叫了一聲:“若兮……”

歐陽若兮沒有回頭。“如果你認為我會後悔的話,那你一定會失望。我不會後悔,到死都不會。啟思,我不會感激你,隻會恨你。如果你不揭穿我,我已經走了,更不必為了這個女人,用我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

程啟思望著她,一時竟無言以對。他慢慢地說:“她的命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換。這樣的仇恨沒有意義。”

歐陽若兮低而尖銳的笑聲傳了過來。“你沒有恨過一個人,你不知道恨的滋味。那是恨不得將那個人食肉寢皮的感覺。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體會到什麼叫恨,然後,做出跟我一樣恐怖的事。”

臥室的門關上了。鍾辰軒在沙發裏坐了下來,說:“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讓我不寒而栗。”

程啟思淡淡地說:“你認為我會害怕嗎?”他沉默了一下,又問,“你真那麼想?你真認為那封快遞是歐陽若兮拿過來的?”

鍾辰軒說:“當然不。”他又說,“把窗戶拉過來吧,吹得我渾身都發冷。”

程啟思站在窗前,沒有動。“吹吹風也好,讓腦子清醒一點。……那你認為,那封快遞是誰拿過來的?”

“當然是君蘭,雖然她不承認。君蘭也許是想讓我們到現場去看看,她也許一直就知道肖然心中對琪兒是有殺機的。她要弄到請貼並不難,她大概是希望我們懷疑肖然,懷疑鬱容。她可能會想要看著肖然死……因為這個男人欺騙了她。”鍾辰軒說,“事實上,殺肖然和鬱容的凶手,我也不認為是若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君蘭帶著槍到了鬱容的家,脅迫他們喝下了那瓶有毒的紅酒的。在徐湄的案子裏,君蘭隻是個旁觀者,她並不知情。她跟徐湄換了位置,隻是因為她不想在那個場合坐在肖然的身邊。但是,後來她開始懷疑,也跟歐陽若兮一樣,想要利用前麵的案件……”

程啟思並沒有驚訝的表情。他隻是問:“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君蘭會做這樣的事?”

“……你還記得嗎,鬱容是不喝紅酒的,她對紅酒過敏。她喜歡茶,而且我在她家裏看到了很多好茶,不僅僅是擺設。加上她跟肖然的表情,我相信,他們不是自願喝下那杯酒的……”鍾辰軒歎了口氣,“你不是告訴過我,君蘭知道紫茉莉在C城叫做粉籽花嗎?我想,君蘭應該是當年到C城旅遊的時候遇到琪兒的,當然那個是真正的琪兒,她那張跟琪兒的合影也是在那時候留下來的。因此,君蘭知道以前的琪兒是什麼出身,來自於什麼地方……後來,君蘭遇上了肖然,她一定對肖然提出了自己對琪兒的疑問,而肖然則花言巧語地讓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君蘭也很天真,她以為肖然是真心愛她。”

程啟思忽然說:“我想起來了,上一次我們去找鬱容的時候,君蘭也在。肖然直接就在她杯子裏加了三塊糖,一般人是不會在咖啡裏放這麼多糖的。看來,他們不僅認識,而且很熟。”他又想了想,“後來,我碰到君蘭在琪兒家裏找東西,她也許是想找一些證據來要脅肖然……但後來,她大概發現肖然對她從來沒有過真心,絕望之下才會殺人……”

鍾辰軒說:“記得每天一盆送給君蘭的蘭草嗎?我想也是肖然的傑作,為了討君蘭歡心的。君蘭知道他的過去,又是警察,他不敢得罪她。不過,肖然真心喜歡的,大概隻有鬱容一個人。當君蘭發現自己一直被欺騙的時候,她會憤怒到瘋狂的。一個嫉妒的女人,看到有合適的機會,她會做最可怕的事。尤其是君蘭這樣看起來溫柔沉靜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