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慕言看著遠處的合歡樹,淡淡的對張義凡說:“在我還是小孩子時,父親有了外遇,天天在外麵吃喝玩樂。陰陽閣的人到家裏抓我,想培養我為他們效力,父親不在家,母親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殺死了,我逃了出來。我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絕望的在雨中走著,看著眼前的湖,想著不如死掉算了,慢慢的朝湖裏走去。它蔓延出藤蔓,將我拉到它的樹底下。”
張義凡聽完無奈的笑了:“很多事情要理性思考,當初它救了你,有很多原因,我承認當時的她也許是善良的。但如今,它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麼多的孩子,你不覺的它該得到懲罰嗎?”謝慕言看著一個個孩子,覺得它做的確實太過了,但……他沒再阻攔,隻是冷冷的說:“你動手吧……”張義凡拿出劍,準備動手……
“等等!”謝慕言叫住他:“我想問它這麼做的原因!也許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張義凡扶額表示苦惱:這家夥一定是在拖延時間:“就算它有什麼苦衷,也不能害人,你要是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連你一起除掉!”謝慕言立刻閉嘴,一道耀眼的光芒過後,合歡樹已然化身成了一個妙齡少女,小孩們也散開,各回各家了。
張義凡再次表示苦惱,謝慕言卻興衝衝的跑到合歡樹麵前:“還記得我嗎?你當年救的那棵小槐樹!”合歡一臉嬌羞:“記得~沒想到我剛成人,你就來接我了,我真的好開心!”張義凡現在真想一頭撞到牆上:我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會叫上這個白癡!他陰沉著臉走出草叢:“我張義凡從不濫殺無辜,但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害人的妖魔。樹妖,請問你是出於什麼理由害死那些孩子的?也許我會讓你死的好看點!”
謝慕言將她護在身後:“小鬼,那些孩子已經死了,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你不覺的讓合歡贖罪才是正確的決定嗎?就像你們人間的法律,很多國家都沒有死刑了!”
張義凡手一揮,身後出現了幻境,是孩子家屬抱著孩子哭的場景。他冷笑到:“你覺得贖罪能讓他們的心痛停止嗎?她是妖,人間的法律奈何不了她,這也是我們驅魔人出現的原因!”
“你殺了她,也不能讓他們停止心痛!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小鬼,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好嗎?”後麵那句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說出來的,張義凡嘲笑的口吻說:“如果每次都當做沒發生過,我想這世界早就亂了,謝慕言啊,三年沒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糊塗了?”
“你不覺得你太多管閑事了嗎?”
“我是驅魔人,這是我的職責!如果你再幫她,我連你一起殺!”說著,手中的劍刺向他,謝慕言帶著合歡逃走了,黑暗中傳來一句:“小鬼!你玩真的啊!那我不玩了,拜拜!”
張義凡身心疲憊的回到旅館房間,許小芍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的說:“回來了?你看上去很累,發生什麼事了?”張義凡躺到她身邊,摟著她,許小芍真的很困了,閉著眼睛說:“回自己床上睡……”張義凡說:“你說一個妖怪害死了很多人,我該不該殺了它?”許小芍像隻貓,在他懷裏蹭了蹭,嘟囔著:“該殺……但這僅僅是我的想法。記得名偵探柯南有一集,裏麵有個老婆婆說過一句話:這個人就算再十惡不赦,他死了,一定會有人為他傷心……”張義凡心想:是嗎?可她是妖,法律管不了,我放過她,她不知悔改,還去害人怎麼辦?
謝慕言將合歡帶到木屋內,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謝慕言才問:“為什麼這麼著急修煉成人?那些小孩是無辜的,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害死他們的!”合歡一臉天真無邪的笑著說:“我知道呀!而且我這麼著急修煉成人,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慕言,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願意和我在一起的吧?”謝慕言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可是,我從沒有想過和你在一起……”合歡拉著他的手:“不可能!剛才你為了救我,連兄弟情都不要了!”謝慕言掰開她的手:“我想你誤會了,我救你完全是因為你當年救過我。至於我那個嫉惡如仇的兄弟,我們以前就總是吵架,就是人類說的損友。”合歡激動的說:“可是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可以如此絕情!”謝慕言走到門口:“傷害了那麼多人作為代價的付出,我實在承受不了,對不起。你好好贖罪吧,千萬別做傷害別人的事了。”說完,消失在黑暗中了。
清晨,許小芍發現自己和張義凡睡在一張床上,而且還相擁著,瞬間露出邪惡的微笑,吃力的拿到床頭的筆,剛要在他臉上作畫,張義凡眼睛就睜開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她手上的筆,許小芍尷尬的笑著:“誤會,純屬誤會!”張義凡若無其事的起床洗漱,許小芍呆呆的想:不對呀!換作平時不是要教訓我了嗎?她跟在張義凡身後:“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張義凡說:“你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出發!”許小芍詫異的說:“這麼急?!要和你的老朋友道別嗎?”張義凡心裏不是滋味:“怎麼?舍不得離開?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