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柳天舒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走出房間,看到趙小梅正和柱子在院子裏玩耍,不好意思地說了句你們真早。
“還早,你看太陽都那麼高了。”趙小梅白了他一眼,指指天上的太陽說道。
柳天舒難堪地瞟了一眼太陽,察覺到趙小梅的情緒不錯,隨即問道:“趙大叔醒了嗎?他情況如何?”
本來,柳天舒準備與趙大叔住一個房間,以便照顧他,誰知昨晚和石大山聊得投緣,這石大山自家釀的酒,喝的時候覺得不醉人,等喝完後,後勁卻是出奇的大,最後直接趴在桌上,被石大山扛進了石強的房間。
“我爹他早醒了,大山叔正在為他檢查傷口……”趙小梅高興地說道。
得知趙大叔已經醒了,柳天舒不待趙小梅說完,立即朝著趙大叔所在的房間跑去。
進了房間,看到石大山已將趙大叔的傷口重新包好,正扶著趙大叔躺下,頓時關切地說道:“趙大叔,你總算醒過來了,昨天都快把我和小梅嚇死了。”
趙大叔看見柳天舒進來,臉上露出笑容,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小柳,我都知道了,這次多虧遇到你,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該沒命了。”
“大叔,看你說的,你福大命大,就算不是遇到我,你也會沒事的。”柳天舒安慰了兩句,聽石大山說趙大叔的傷口已不再發炎,隻要靜養個把月就行了。
聽到這話,柳天舒又向石大山表示感激。
吃過早飯,趙小梅留在家裏照顧趙大叔,柳天舒則自告奮勇跟著石大山和石強上山打獵。
一路上,石大山對山裏的情況進行了簡單介紹,原來,這小張山方圓近百裏,山裏除了散居著十多戶打獵為生的獵戶外,就隻有靠近東北的老鷹嘴盤踞著一夥土匪。
至於山下的村子,最近的也有二十裏地。
至於離這裏最近的鎮子,卻是西南方向三十裏的鬆陽鎮。
石強雖然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但由於長年跟隨父親在山裏打獵,顯得十分機警,在山林裏仿佛獵豹一般敏捷。可能是因為很少與人交談的緣故,給人的感覺總是沉默寡言。
不過可能是因為與柳天舒年齡相差不大,又知道柳天舒是燕大學生的緣故,在消除了最初的陌生之後,隻要石大山不在眼前,他就會好奇地纏著柳天舒問山外的事。
一來二去,兩人變成近乎起來。
考慮到柳天舒第一次跟他們上山打獵,在打到幾隻山雞和兩隻野兔後,看到天色不早,石大山就帶著兩人返回了家裏。
第二天,石大山和石強跟著柳天舒,返回了東南邊的山林,三人在林中一路尋找,在一顆大樹下找到了那青年東子的遺體,石大山看到東子被彈片炸出無數的血洞,那已經幹涸的血洞,似乎在訴說著小鬼子的罪惡,神色一片慘然,而石強卻被這血腥場麵刺激得抱住一棵大樹狂嘔起來。
石大山冷然看了兒子一眼,並沒有半句安慰,與柳天舒將這柱子安葬後,這才拍了拍兒子的肩頭,示意離開這裏。
三人在靠近大路的林子裏找到老何的遺體,選個地點將他安葬後就懷著沉重的心情往回走。
一路上,柳天舒向石大山父子講了小日本攻占北平,侵略中國的罪惡,同時還講述了小日本強占我國東三省的曆史。
石強長這麼大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鬆陽鎮,對中國的遼闊本就沒有什麼印象,至於日本人,他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這次聽柳天舒的講訴,腦子裏拚命想像小鬼子的樣子,卻最終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