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石大山,除了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外,卻並沒有多說一句話。
回到家裏,趙大叔聽柳天舒講訴老何和那青年犧牲的情景,不由老淚縱橫,連帶著趙小梅也在一邊落淚不止。
過了半晌,趙大叔抬起左手,抹去眼淚望著柳天舒說道:“小柳,我和老何這次接到的任務,是安全把你們護送到石頭橋村,交給前來接應的人護送你們去山西,沒想到路上卻遇到了鬼子,都是我無能,沒能完成任務,不知道江老師他們脫離危險沒有,我想求你幫我做一件事,不知……”
“趙大叔,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你隻管吩咐就是,我一定全力去做。”想到老何他們為了自己這批學生,連命都搭上了,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雖然本來按自己最初的計劃,是再與唐季元他們往前走一段,就分手返回山東老家,但現在老何為了自己這些學生,連命都搭上了,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麼,那一定會愧疚一輩子的。
“那好,我就直說了,我聽石大山說,這裏離鬆陽鎮不遠,鬆陽鎮我雖然沒去過,但我知道離石頭橋村隻有三十裏地,你想法趕到石頭橋村,找村裏的劉鐵匠,就說是趙老衝讓你問問,讓他打的那把長柄鐮刀打好沒有,他一聽就知道是我讓你去的,你打聽一下,看江老師他們是不是安全了?”趙大叔說完這些話,還是累得喘了口氣。
聽到趙大叔讓他去打聽江老師他們是否安全,柳天舒立即說道:“趙大叔,你放心,我這就趕過去。”
“唉,都怪我不中用,沒能保護你們,還連累了你。”趙大叔看到柳天舒答應,歉疚地歎了口氣。
趙小梅知道柳天舒要去打聽消息,心裏頗為不舍,但想到自己父親需要照顧,隻能強按住與柳天舒一道趕往石頭橋村的念頭。
石大山知道柳天舒要到鬆陽鎮西邊的石頭橋村去,也沒問原因,直接吩咐石強陪著柳天舒走這一趟。
畢竟柳天舒在這一帶人生地不熟的,石強雖然隻到過鬆陽鎮,但對這附近的山道都很熟悉,有他帶路,也不怕柳天舒在山裏迷路。
石強得知父親要自己陪著天舒哥出去一趟,頓時喜上眉梢。這兩天的相處,他是越來越喜歡柳天舒,特別是天舒哥知道那麼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更讓他對柳天舒充滿了崇敬。
知道要辦的事很緊迫,石大山出奇地同意他倆連夜出山。
柳天舒和石強背著幾個玉米餅出了小院,沿著溪流借著月光往山外走,兩人一路小聲說話,速度到也不慢。
到了淩晨四點,兩人終於走到了鬆陽鎮,從鬆陽鎮到石頭橋村的路,石強並不熟悉,按照石強的提議,兩人準備到鎮外的土地廟休息一下。
鬆陽鎮的土地廟並不大,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早已四麵透風破破敗敗。幸好這是夏天,就算露宿街頭也不冷。
沿著坎坷不平的小道,走到土地廟前,石強回頭望向柳天舒剛要開口,柳天舒突然伸手將他的嘴捂住,同時身體迅速往後一縮,低聲說道:“別出聲,有情況。”
石強聽到這話,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土地廟裏不但有光,而且似乎還有怒喝聲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