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混亂(4)(3 / 3)

將這兩起離奇的死亡案並案調查,馬上有了新的發現,趙三文的女友叫喬佳諾,其母是杜咬鳳,杜咬鳳在N廣告公司上班,公司老總恰恰是汪棟明。

兩條看似平行的直線,在一個點上有了交叉,這個“點”就是杜咬鳳。

刑偵隊的辦公室裏,麵對浦宏鳴犀利的目光,杜咬鳳把頭低了下去,半天不語。

“杜女士,請你說一下,趙三文和汪棟明遇害的當晚你在什麼地方?都有誰可以為你作證?”

小宋負責筆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有難言之隱。

沉默了片刻,杜咬鳳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吞吞吐吐地說:

“我知道誰是凶手。”

浦宏鳴致電看守所的王警官,向他借用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有十多個平方大,中間豎著一道鐵柵欄,將房間一分為二,鐵柵欄深抓地麵,高插天花板,十分的牢固。鐵柵欄的中間有一扇門,一旦鎖上,關在柵欄裏的東西決不可能出來。

當然,鐵柵欄不是鐵板,上麵有空隙,但這樣的空隙,最多隻能捅出人的一根手指,比手指再粗一點的東西,絕對出不來,動物園裏的老虎籠子也不過如此。

“老浦,是提審犯人吧?”

王警官覺得納悶,因為浦宏鳴拿不出任何提審犯人的手續。

“不是審犯人,借你的房間搞一個實驗。”浦宏鳴微笑著回答。

在審訊室裏搞實驗?開玩笑吧!

見浦宏鳴一臉神秘的樣子,王警官沒有追問,把鑰匙給了他。

次日上午,這幅畫被小心翼翼抬了進來,除去保護封套,擺在被審犯人該坐的椅子上,浦宏鳴與小宋從裏半間退出來,鎖上了鐵柵欄的那道門。外半間支起一副三角架,放了一台JVC攝像機。

浦宏鳴的計劃是,等到中午,如果確實發生了杜咬鳳所說的那種“狀況”,畫的變化過程被拍攝下來,而他們倆守在審訊室外,沒有目擊,所以不會有危險。

然而,當小宋打開攝像機的開關,朝取景器看了一眼,表情立刻顯得茫然無助。

2.5英寸的液晶屏幕上,那幅畫隻是一塊白色的畫布,沒有診所,沒有窗台,沒有診療椅,沒有戴口罩的Zoe,什麼也沒有。

“我聽說……鬼……鬼是不上照的。”

小宋望著浦宏鳴,等著他拿主意。

對浦宏鳴來講,有兩種選擇,把畫退給杜咬鳳,把兩件離奇的“碎骨案”存進檔案櫃,去抓別的案子,沒有人會指責他們,日子照過,薪水照拿,一切太平。

浦宏鳴選擇了後一種,是出於好奇,還是警察的職業本能驅使,難以說清。

審訊室的門關得死死的,門上一扇小玻璃窗也被報紙蓋了起來,與其說不想讓人打攪,不如說不想讓別人也卷進來。

審訊室裏,有供審訊人員坐的椅子和桌子,浦宏鳴沒有坐,他點上一支煙,站在鐵柵欄前,就他一個人。

中午時分,浦宏鳴親眼目睹了畫的變化。之後,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收到了那條發自13901673693的短信息。

浦宏鳴離開審訊室,來到走廊,走廊裏站著一個人,悶頭抽著煙,正是小宋。

浦宏鳴走到小宋麵前,輕輕點了點頭,從他凝重的表情小宋就知道了,杜咬鳳的話已經完全得到了驗證。

看守所附近有一家叫“多來來”的小餐館,到了中午,生意相當不錯,浦宏鳴和小宋等了半天,終於有了一張餐桌,每人一碗雞血湯,一碗蛋炒飯,加一個時鮮蔬菜,他們隻是默默喝著啤酒,沒有動筷子,食欲寡然。

“浦老師,你打算怎……怎麼脫?”小宋小心翼翼地問。

浦宏鳴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不是脫不脫的問題,其實對這方麵,我並不怎麼怕羞,家裏有老婆孩子,等著我領薪水過日子,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避開這一劫,應該脫,但是……”

他稍稍頓了頓,接著說,“如果我脫了,她就不會對我下手了,但我想會會她。我是無神論者,我不信這世界上有鬼。從畫裏掉出來的隻是一件衣服,一雙鞋和一隻口罩,我倒想看看她是如何從畫裏走出來的。”

最後,浦宏鳴又補充了一句,“我當警察有二十多年了,還沒有什麼讓我害怕過,即使現在,我也不怕。”

“你不怕,我也不怕!”

年輕人的血氣方剛上來了,小宋把外套敞了敞,露出腋下的牛皮槍套,裏麵插著一支六四式手槍,彈匣裏有五發子彈,這是刑警的基本裝備。

酒足飯飽,兩人離開小飯館,走了沒幾步小宋忽然站住了,他想起一件事。

“據杜咬鳳說,汪棟明看畫後的下午,商務樓裏發生了一起暴露事件,有人在行駛的電梯裏忽然脫光,當時電梯裏有男有女,如果這名暴露者就是汪棟明,那麼他不應該死啊。從杜咬鳳的女兒,到她自己,還有她女兒的朋友阿壺,都不折不扣地執行了短信裏的內容,所以他們都安然無恙,那麼,汪棟明為什麼會死呢?鬼總該比人講信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