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中庭內外(1 / 2)

來的這個人鼻息沉重,半身赤裸,鼓鼓囊囊的肌肉上青筋暴起,蒲扇般的大手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一路大步流星地奔走,腥臭的血水順著行走軌跡滴落不斷。

眾官自覺讓出一條路來,又悄悄在一旁私下掩鼻。

南淵國國王本是滿臉怒容,但過了半響,並未發作出來,隻輕歎了口氣,“你把朕的王宮又弄髒了。”

來的這個人把人頭丟到王座之前,道“陛下,我昨天擋獲一幹意圖不軌之眾,他們想乘囚犯押送到煉獄島之際劫走囚車。所以我將天龍宗執掌賀智秋就地正法,擒殺劫囚隊伍九十餘人,隻是原技擊道執掌白善水並幾個小嘍嘍尚在外逃。”

章天幸心中一動,“白師父竟然越獄了,可惜賀執掌死了。”

“辦得好,深知朕意”,南淵國國王點頭微笑,“朕必當嘉許,愛卿請先回府邸休息,晚膳後再到朕寢宮詳談。”

來的這個人卻不太領國王的人情,大手一揮,指著章天幸,“他不可封將。他是逆賊之子,該殺。”

南淵國國王不疾不徐地道“朕說了,朕要封賞他。”

來的這個人急得跺腳,“他是逆賊之子,該殺!”

南淵國國王口中斥責,但口氣卻相較之前痛罵文武百官,軟了很多,“朕要封賞之人,必要封賞,朕豈可出言無信!胡奴爾海,你休要再言。朕意已決,朕封他做常武將軍。”

來的這個人生氣不已,居然不理國王,兀自氣呼呼獨轉身走了出去。

章天幸心想,這第一勇士胡奴爾海果然地位尊崇,連殺人如草芥的國王都讓他三分。

南淵國國王見胡奴爾海走了,揮揮手,“除了章將軍、邱將軍,你們都下去吧。”

眾百官如逢大赦,趕緊磕頭謝恩離開這是非之地。

南淵國國王見百官退去,歎了口氣,軟軟地斜倚在王座上,斜眼盯著章天幸。

章天幸不知國王所謂何事,心中不安。

過了良久,國王突然怪笑一聲,章天幸不知國王何意,暗自運用靈氣走遍周身,心想倘若這國王喜怒無常,假若變臉要殺自己,必和他周旋到底。

哪知國王也不回頭,長臂一伸,便抓住一隻芊芊玉手,再用力一拉,王座後的一名搖扇宮女便被他拖到懷裏。

那宮女似乎極不情願,臉上凸現驚恐之色。南淵國國王卻無絲毫憐香惜玉之心,扯下小襖,撕開裙子,就要行好事。那宮女雙手緊緊護住自己衣服,卻絲毫抵禦不了國王的暴行,眼見著裙子被撕成條狀,露出雪白的大腿。

那宮女知道自己無力抗暴,隻好用哀求的眼神向站在一旁的邱天恨和章天幸求助。邱天恨似乎對此司空見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著中庭之外,假裝沒有看見。章天幸卻無法熟視無睹,隻見這個宮女一頭長發,容顏嬌美,楚楚可憐,心中已有助她之意,但心知眼前這個國王不僅禽獸狡詐而且武功實力高深莫測,自己恐怕有心無力。

冥冥中章天幸腦袋裏又響起那個奇怪的聲音,而且這個奇怪聲音似乎第一次站到了正義一邊,批判道:章天幸,你這個畜牲,你見死不救?此等美麗女子,你竟然讓她如此受辱,一言不發,你算是哪門子英雄??

章天幸暗想,我若是救了這女孩,怕是影響大事。

那個奇怪的聲音又響起:你成了大事,卻害了這個美麗女孩兒,你又良心何安?章天幸一咬牙,在腦袋裏與那奇怪的聲音展開爭辯:成大事者豈能拘於小節?奇怪的聲音回應道,一屋不掃,又何以掃天下!章天幸又道:要救這女孩兒隻能多搭上一條性命!奇怪的聲音回應道,若這女孩兒是你的妻子,你還是此番態度?若再多吵吵,這女孩兒就必糟了國王毒手!

邱天恨見章天幸時而擠眉弄眼,時而怒目咧嘴,一臉古怪之色,生怕他幹出什麼出格之事,連使眼色,示意讓他不要插手。章天幸卻似乎完全不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神遊當中。

女孩見身旁的兩個狗官無意相助,隻能依靠自己,於是發瘋般地奮起反抗。國王見這女孩掙紮來掙紮去,不願意配合,還抓傷了自己,漸漸失去了耐心,終於伸出一巴掌,“啪”的一聲,那女孩兒被打倒在地。國王並不解恨,惡狠狠地指著她,對章天幸說,“殺了這瘋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