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士喜又扒了一口飯,說:“過兩日,你回吧。”
高銀鳳幽幽地,說:“你攆我?”
邵士喜說:“不是我攆你。我是勞模哩,我不想讓人說我的閑話。”
高銀鳳說:“他們說你啥閑話?”
邵士喜吭吭哧哧沒說出來。
高銀鳳就追著問,說:“你倒說呀,他們說你啥閑話了?”
邵士喜舔了舔碗沿沿,說:“也沒啥。他們說我沒過去幹得多了。以前我一人裝十車,現在隻能裝七八車,他們就說我把力氣都使到你身上了。”
高銀鳳便“嘎嘎嘎”地笑,笑過了就說:“勁使在我身上?你在我身上才使了多大勁。”
邵士喜也眯了眼,嘻嘻地笑了,說:“還是損傷了元氣。我總覺得腰困。裝車裝多了,手腳就象棉花套子似的。”
高銀鳳說:“那你以後,就別在我身上爬了,沒球那金剛鑽,還要攬那瓷器活。”
邵士喜已坐到高銀鳳身邊,伸手摸了她的奶子。高銀鳳把他的手打了下去說:“你看看,剛說著,你就來了。”
邵士喜涎著笑臉,說:“你不在,我也就不想了,你還是回吧,再說了,快收秋了,你也該回去幫俺爹俺娘。”
高銀鳳一扭身,把脊背給了他,說:“我不回去,我一眼也不想瞅你娘那張臉了。就象上世欠了他幾吊錢似的,還有你妹子,整天在你娘耳朵邊掏我的閑話,說我坐得也不對了,站得也不對了。”
邵士喜說:“你吃你的,做你的,不和她們多說就行了麼。”
高銀鳳梗著脖子說:“我是咽不下那口氣,你看見了,我高銀鳳是那種好吃懶做的婆姨,是那種見了男人就騷情的潑婦。不是吧,可你娘你妹就是容不下我。你以為,我賴在礦上不走,是稀罕球你哩,我是在這兒圖個清靜。”
邵士喜又伸手去摸她的奶,高銀鳳這次沒甩他的手,邵士喜受到了鼓舞,又把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說:“不想回,就不回吧,不過,黑了,你得把門關緊,我在井底不放心哩。”
高銀鳳就笑了,把社會輕輕放好,又把胸脯挺了過來,說:“不放心,你就每天把我鎖了吧。”
邵士喜說:“說是說,我咋能把你鎖了。我是勞模哩,我怕人們說哩。”他想起什麼,又說:“玉鳳也該嫁人了吧,不行,在礦上給她找一個吧。”
高銀鳳在他下身掐了一把,說:“玉鳳嫁哪,也不能嫁到這兒,我還不知道你那鬼心思。你是吃著碗裏的,盯著鍋裏的。”
邵士喜說:“放屁,我是勞模哩,我是看著玉鳳可憐。她畢竟是我的小姨子麼。”
高銀鳳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說:“你睡不睡,我可要睡了。”
邵士喜忙說:“睡,睡,我早瞌睡了。你不知道,還沒出井,我就瞌睡了。”說著就爬上去,高銀鳳一挺身,把他掀了下去,說:“留著你那點勁當勞模去吧。”邵士喜又爬了上來,說:“勞模是勞模,做這是做這,兩碼事哩。”
下夜班回來,邵士喜用鼻子嗅了嗅窯裏的空氣,他發現窯裏不僅僅是兒子的尿騷味,婆姨的腳腥味,臉就塌拉了下來,說:“昨晚有人來過吧?”
高銀鳳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地說:“誰來過(播出於黃河電視台沒誰來過麼。”
邵士喜說:“肯定有人來過,而且是一個男人,要不咋有股煙味哩。”她就扯婆姨的被角,將婆姨的大腿撩了起來。
高銀鳳趕忙把白晃晃的屁股掩住,說:“你讓我想想,昨晚還真有人來串門。”
邵士喜便逼著問:“誰?他來做甚?”
高銀鳳說:“徐福的婆姨串門來了。”
邵士喜瞪圓了眼,說:“你以後別搭理她,她是個騷女人哩。”
高銀鳳說:“你看你說的,我覺見人家不賴哩,還給咱社會做了件小褂褂哩。”
邵士喜說:“你要下了?咳,要下就要下吧,以後就別搭識她了,徐福坐勞改,還沒一個月,她就守不住了,急急慌慌嫁了人,這種女人……”
高銀鳳坐了起來,袒胸露懷地說:“人家可是說,是你勸說,人家才又走了人家。”
邵士喜就耷拉了頭,說:“我是勸了,可我一勸,她就應承了。真是的,你好呆熬個半年六個月。”
高銀鳳指著他的腦門,說:“你咋這人哩,誰讓你去勸哩嗎?”
邵士喜一梗脖子,說:“我不勸行麼,井口主任的話,我敢不聽麼,真是的,不說了。我先暖暖腳吧,腳快凍煞了。”說著,一蹬鞋上了炕,腳塞進了被窩,高銀風就殺豬似的叫,“冰死我了,冰死我了。”
邵士喜就笑,笑了一會,他又用鼻子嗅了嗅,說:“不對,這煙味是那來的?”
高銀鳳又想了想,“哦”了一聲,說:“白主任來了。他來尋他婆姨,坐在炕頭抽了一顆煙。”
邵士喜便說:“你看我說對了吧,誰也瞞不了我。”隨即又說:“以後他來,你別搭識他。”
高銀鳳就把他的腳頂了出去,說:“這個人不讓我搭識,那個人也不讓我搭識,你讓我活獨自家呀。”
邵士喜說:“不是還有我,有社會麼。”
高銀鳳便甩了脊背給他,說:“要是這,我還不如回村裏去。”
邵士喜就說:“你回,你回呀,誰不讓你回來。”
高銀鳳一甩被子,扯衣服穿,一邊扣扣,一邊說:“我走,我現在就走。”
看她真的要走,邵士喜就幹笑了起來,說:“你真是的,說走就真走。”便上去扯她的胳膊,高銀鳳將他甩開,又把褲子套上,邵士喜看她要係褲帶,猛地撲了過去,把他的褲帶搶了過來,說:“你還真走,我讓你走。”
高銀鳳提了褲子,說:“你把褲帶給我。”
邵士喜將褲帶壓在自己屁股下麵,說:“你走,你走。”
高銀鳳奔過來要搶,邵士喜一把扯住她的手,湊勢將她板倒,趴了上去,嘴裏卻說:“你走,看把你日能的?”
高銀鳳掙紮了一會,便仰躺著不動了,眼睛隻是閉著,邵士喜幹笑著扒拉她的眼皮,說:“你不走了,你不是見不得我娘,我妹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