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呀羅歌……”聽著她說了這些話,嚴巧不由得臉紅到耳根,可是卻並不知該如何回應。
羅歌感到這心火燒了是早有些時日,鬱積到了今天可是要像山洪一樣爆發了,但是一見了嚴巧那委屈而又局促的臉蛋,卻是沒法再開口說什麼重話,隻是轉過身,默默地離開了這裏。
“羅歌姐姐,好像生氣了呢……”簇雪靠近了嚴巧的身旁,喃喃地說道。
“誰知道她,莫名其妙。”嚴巧竟也有些不高興起來,可是一傾臉,淚水卻是止不住地掉下了。
她有些憤怒,有些難過,卻更是害怕。
她真的很了解羅歌嗎?可是,她又給過羅歌什麼呢?
她好像,隻是不斷地給她添著麻煩而已。
可是羅歌卻似乎能洞悉她心裏每一個細小的想法,不像她,對於羅歌卻是一無所知。
嚴巧,你好像太自私了。
你到處索取懷抱,可曾在意過那些給你懷抱的人的感受?
他們就沒有感情嗎?
可是,你又給過他們什麼呢?
“簇雪,我想靜一靜。這裏,就麻煩你了。秋諾……也麻煩你了。”說完,她用手遮住半邊的臉龐,黯然離開了。
簇雪用憂傷的眼神目送著嚴巧遠去,抬起眼對著秋諾說道:“秋諾哥哥,那麼……”
“嗯。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行動。再拖下去,秋葉島可真是要所剩無幾了。”
他們倆交換了眼色,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火海。
眼下,她也不知自己是走了多遠。她隻知道,現在她來到的這個地方,曲徑通幽、清新寧靜。幾條翠綠的藤蔓從枝頭掛下,連著幾片翻飛飄舞的銀杏。
距從琉璃島出發,也是有好些日子了。
“醉團,她……便是那個被選中的女孩,是不是?”
“是的,主人。”
“你真的沒有看錯?”
“千真萬確啊主人。”
“可是為什麼……會選中她呢。”
羅歌將目光從醉團的身上移開,低下了頭去,可思緒紛亂得就似是這漫天飛舞的秋葉,理不清、看不明。
“它會告訴你,誰是那選中的女孩。”
“那女孩來了,你便可以從這牢獄裏出去了。”
“隻是,你要把她送到那醒夢珠所在的東海。”
“她不可以出事。你也不能讓她做出任何有損翎人利益的事情來。”
“你的父母還在我們手裏,記得?”
“至於你,你的頭兒已經把你轉讓給我們了。別驚訝,也別多想。隻是因為你很優秀,我們才願意去做這一份交易。”
那些話就像是魔咒一樣盤旋在她的腦海,折磨著她的心,將憂鬱狠狠地一層一層覆上。
“羅歌啊羅歌,你到底算是什麼……你是個工具嗎,你又不僅僅是個工具嗎……為什麼,為什麼!……”她隻覺心裏一陣絞痛,便單膝著地,淚水在眼眶裏一圈又一圈地打起轉兒來。可是,她卻不允許它們落下。
“你變得愛哭了嗎……是因為那個煩人鬼嗎……你已經變得不像你了。瞧瞧你自己吧,哪還有半點兒殺手的模樣!婆婆媽媽的,跟個同情心泛濫的軟蛋一樣!去它的……父母又怎樣,連你所效忠的主人都不要你了,就算是身為工具,你也隻不過是個二手的而已!嗬……嗬……”
“你不是殺手麼?那還講什麼人情道義啊!六親不認,也在情理之中吧!哈,哈……”
她隻覺自己實在是變了太多,已然失掉了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喜好,整個人就似是變成了一陣混沌的風。
那對於美好的追逐,不知何時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發芽,卻是叫她失掉了自我。
可是此刻,她隻想離開,找個地方好好靜靜。
她隻想,好好地,發一回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