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第八章天養靈物元珠果,裂鱗蛻敗換重生

對於這種絕對屬於等人死徹底了才來慰問一句的行為,九鳴就像被踩到了尾巴般一跳而起:“他媽的誰完好無損了?!老子全身的鱗甲都開裂了!翅膀也才剛養好能飛!!飛簾的妖怪皮也差點給你玩兒沒了!!”

“你不是能蛻皮嗎?自可換身新的鱗甲。”對著氣急敗壞的“舊部”,應龍的好整以暇讓對方更是氣惱卻全無辦法。

“老子不是凡間那些爬蟲小蛇!!”他好歹是上古妖蛇,可不是那些一年蛻皮三次的鱗蛇,似他這般至少也得等個三千年。

忽然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飛簾說了句:“吃肉,就能蛻。”

九鳴猛地回頭,一把揪住那家夥的領子:“都跟你說了!老子不吃!”

蛇妖蛻皮,乃需功力大漲,一日之內提升三千年修為,他倒也不是沒試過一日蛻鱗,但卻是因為那時的飛簾不知就裏把自己的真身作湯給他吃了的緣故……卻想若非如此,飛簾又何至在天地之難,與龍帝一決之時未能使用真身而至重傷?

如今好不容易恢複,那個不知道腦袋又在哪裏磕傻了老認死理的家夥總惦記著又要舍掉自己的妖身助他複原鱗身,九鳴怎會不惱!

飛簾目不斜視地對上對方的視線,看到九鳴眼中唯一的自己,赤紅的瞳孔就像火焰一樣,盡管會燒傷皮肉,卻仍然美麗得令人忍不住投身其中。本想不過是舍了一副身體,再尋他途便是了,他做事一向都隻求直接有效,然而這一回卻猶豫了,因為這樣一來便要與九鳴分開一段時間,盡管在仙妖的眼裏,千年萬年不過眨眼之間,然而他卻發現,絕對不想有一刻,自己的身影從那雙火焰般的赤瞳中消失。

“再說最近也吃了不少大妖,我覺著也該差不多了。”九鳴鬆開手,仍不放心地盯了飛簾說,“我說了不吃,你可別偷偷下鍋。”

飛簾難得的從善如流:“好。”

一旁天樞不由皺眉,眼下廉貞星君縱容坐騎鳴蛇借緝捕妖怪歸塔之機,吞吃數隻上古妖物可說是證據確鑿,無從抵賴了。

正要出言嗬責,忽然肩膀一重:“妖域之內,強者為尊,若是力量不繼,便是丟回在鎖妖塔內,也是轉眼就被大妖作果腹之用,也是沒差。”

天樞轉頭,冷冽的眼神剮了阻了他的南極龍帝一眼,誰不知道若論以妖果腹,鎖妖塔內九十九層頂室的龍妖吃得最多!

“貪狼,你來找我?”飛簾有些奇怪,於是完全不懂得看眼色地直接發問。

天樞移步轉身,不著痕跡地甩掉肩膀上的“龍爪”:“丹鴸作惡,故來降伏。”

“區區丹鴸,何至魁首親臨?”

便在下一瞬,飛簾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好看錯了,竟覺著天樞目光中有一絲動搖,然而也就是轉瞬之間,嚴酷之意優勝從前:“本君若是不來,這天旨上三百九十七妖又得再少上一隻!”

“……”

這兩位均非曲迎之人,硬碰硬,氣氛一下僵得令四周溫度下降。

“其實這也怪不得廉貞星君。”

身為“故主”,應龍顧念往日笑眯眯地為“舊部”開脫,“說起仙家坐騎,似老君的青牛、壽星的白鹿,元始天尊的九頭獅子,誰個不是膘肥體壯,毛光水滑?廉貞星君自也不能虧待了自家坐騎,若餓個四肢發軟、骨瘦如柴,也丟了七元星君的麵子不是?”應龍這圓場打的……令他的“舊部”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一口血偏就噎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九鳴腦門青筋突突地跳,飛簾那雙灰色的眼珠子更是越來越灰。

一個是剛正不阿扼守天道的貪狼星君,若九鳴敢跳起來說“老子不是坐騎”,公然違逆天君法旨,直接就得拖去鎖妖塔繼續呆個幾千年。另一個則是倨傲不遜逆天違命的南極龍帝,自當年歸他統領,無論飛簾九鳴如何各懷心思,卻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戲耍玩弄隻隨其意想。

麵前這兩位,隨便來一位都夠他們受的!

而今竟然湊到一塊,這殺傷力該按什麼級別去算?!

這、這還給不給活路啊?!

飛簾木頭的腦袋在關鍵時刻千年難得一現地閃出了一點靈光,他一把揪住九鳴,向天樞躬身行禮:“既已降伏丹鴸,便交與魁首處置,我與九鳴正在追捕三千裏外的一隻蜚妖,先行告退。”

“那隻蜚不是已經……唔!”‘昨晚吃光了’當然就結結實實地給飛簾的手捂了回去,然後直接拖著九鳴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

“且慢。”

天樞冷硬的聲音止了飛簾的腳步。

飛簾心頭一緊,回頭,目光依然平靜,他早已做了準備,若貪狼不肯放過九鳴,定要追究吃妖一事,他作為坐騎之主,自當首承其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