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湧動(1 / 2)

殷紅的血液湧動,那張大臉不停地撕扯著牆麵,似要從其中掙脫出來。但是,不管它如何竭盡全力掙紮,周邊滾動的血液像是一塊強韌的膜,牢牢地將它束縛在那血牆之中,無奈那張巨臉隻能悲憤地嘶吼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奪人心魄,凡人聽了定然會被震得肝膽俱裂。

尖厲的吼叫聲充斥著整個山洞,一層層的聲波不斷地擊打在山洞的石壁上,震得山體發顫,山洞似馬上就要坍塌了一樣。但奇怪的是,好一會兒過去了,山洞完好無損,竟沒有碎石落下,隻是看見地上的白骨滾動像是在跳舞一般。

而此時,躺在一旁的黑袍人稍微壓下體內的傷勢,艱難地道了一句:“魔尊…”

“吼…喔…”

還未待黑袍人將話說完,又是一聲咆哮傳來,震得黑袍人體內血氣翻湧,又吐了一口鮮血。黑袍人抹去嘴角的血跡,身體稍顯萎靡了一些,全然沒有了當初與秦峰鬥法時的威勢。略帶疲倦的雙眼直直看著前方的那張血臉,目光中有憤怒、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卻是恐懼!也不知他口中的魔尊到底是何方妖魔,竟能將這位道法超然的人物弄得如此狼狽。

突然,咆哮聲戛然而止,四周血霧彌漫依舊,隻是一下子變得死一樣寂靜。黑袍人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而前方那張巨大的血臉似乎也消停了許多,不再撕扯牆麵,或許它本就知道再如何掙紮都是於事無補,方才作出那番動靜也隻不過是發泄心中的憤怒罷了。

調息片刻,黑袍人艱難起身,對著前方的血牆恭敬卑微,再次開口道:“魔尊息怒!”

被黑袍人喚作魔尊的血臉麵目任然扭曲猙獰,一張血口微張微合,發出蒼曆嘶啞的聲音:“息怒?你也知道本尊是在發怒?本尊問你,本尊要你帶來的人何在?”那魔尊的質問如同雷霆炸響一般在黑袍人心中響起,震懾心魂,逼得黑袍人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黑袍人戰戰兢兢,將頭埋了下去,道:“魔尊恕罪!魔尊對屬下有再造之恩,魔尊吩咐的事,屬下豈敢不效死命!隻是…隻是那秦峰天賦了得,如此年紀道法已然不弱。屬下與他鬥了一場,被其重傷險些喪命。”

見魔尊不語,黑袍人心中揣疑自身凶險,目光微微斜上,壯膽再道:“屬下未能完成魔尊交代的任務,本該以死謝罪。隻是魔尊大業未成,尚未脫困,若屬下一死便無人再侍左右,壞了魔尊大計,豈非萬死難辭。為此,屬下隻得苟且偷生逃了回來。”

黑袍人前麵說的話倒也不錯,後麵的言語相對他這般人物人而言也顯得自作自賤。他以為自己話說到這個份上已屬不易了。隻是他後麵的話聽在這位魔尊耳裏,卻有提醒的意味在裏麵。

觀眼前這般場景,想來這位魔尊定然是被封印在此。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使黑袍人屈服於他,但他要托困倦必然會依靠黑袍人。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使黑袍人未能完成魔尊交代的任務,但魔尊也是不可能殺了他的。

“你在威脅本尊?”蒼曆沙啞的聲音平淡無奇,卻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屬下不敢!”黑袍人心神一顫,腰身又彎下去了幾分,忙道。

“哼!”魔尊冷哼一聲。血牆之上原本稍微沉寂的血液又開始湧動起來。

“莫非你以為從本尊這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便對本尊吩咐的事敷衍了事了?難道你還妄想脫離本尊的的掌控?本尊能給你一切,自然能把給你的收回來。本尊在你身上種的血毒,那滋味你是嚐過的,一旦斷了解藥,到時你就算是真的想死都難!”

也不知道黑袍人是如何遇到這位魔尊的,又從這惡魔身上得到了什麼,竟然能讓他甘願被種下血毒以作交換。黑袍人聽到‘血毒’二字,頓時栗栗危懼,心有餘悸。他都不敢去想象毒發時的場景,單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不足以言表出那種痛苦。

這‘血毒’並非普通的毒藥,而是施毒者以某種秘法以自身精血為引種在他人身上。這血毒根本就是無藥可解,所謂的解藥無非是施毒者定期以秘術向中毒者注入自身精血罷了。中毒者長期被注入施毒者的精血,日常月久神魂會被施毒者的精血所侵蝕,最終隻會落得一具傀儡的下場。顯然黑袍人對這血毒不甚了解,否則就算有什麼東西是他非得不可的,他也不會以此來與魔尊作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