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憶(2 / 2)

我受傷了,母親連夜從鎮上請來了大夫,大夫檢查了我的大腿說兩隻腳都摔斷了,他幫我糾正了大腿的位置,我疼的臉色發青,大汗淋漓,大夫又磨了點草藥敷在我的大腿上,再用兩塊木板固定住。幫我的頭上身上都上了點藥。

家裏本來就困難,現在又多了個病人,母親更累了,她把家裏的不多的口糧賣了,隻留了很少一部分,留著給我吃,她每天從山上到鎮上幾個來回的挑柴。她想多換點錢給我買藥請大夫。

在窮人家裏最怕的就是身體有什麼毛病,一年到頭辛勤的勞動,也隻能勉強維持溫飽,要是生活在富人家裏,那還好一點,在我家這種情況,我們的生活,馬上變得很艱難。

母親抹著眼淚對我說:“都怪我們當爹娘的沒本事啊,你要是生在有錢人家裏,也不用受這個苦了。”

我安慰母親道:“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過段時間我能幹活了,到時候就好了。”

母親每天隻在山裏摘一點野果充饑,她身上隨身帶著一個水壺,餓了就喝幾口水充饑,我在床上休息了一個月,漸漸能下床了,母親卻一天天消瘦下去,我看在眼裏,一直叫母親少做一點,母親說自己從小在娘家都累慣了的,不怕。

“母親放心,我好一點了,很快可以幹活了,你休息一下吧。”我一次次的勸說著母親。

“沒事,沒事,力氣用不完,多留點汗,多賺點錢買點好藥,你好的快。”母親幹完手頭的活,從水缸裏舀了一口水喝完說到。

終於有一天,母親挑著柴去街上,我等到旁晚還不見母親回來,我不知道去鎮上找還是山裏找,我想了想還是先去鎮上,我往鎮上趕去,在房子不遠處遠遠的看見一個人倒在路邊,我跑過去看到是母親,母親手腳很涼。呼吸很弱,我抱起母親,想送去鎮上醫館,母親悠悠醒過來,看了看我說不用了,自己沒事,說完她還慢慢站起來,我扶著她,走了幾步,母親雙腳沒力,站不住的倒下去。我趕緊扶著母親,母親又昏厥過去,我把母親抱回家,從鎮上又請來了那位老大夫,他走到床邊搭了搭母親的脈搏。

我緊張的問大夫:“怎麼樣?我母親怎麼樣,他不會有什麼事吧?”大夫檢查了母親。對我說;“你母親是勞累過度,身體很虛弱,我開點補身體的方子,你熬給她喝,記著以後別讓她再操勞了。”我心裏很難過,對大夫點了點頭。大夫包好了藥,遞給我,我開門送走了大夫。

母親慢慢好了一點,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手腳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想也許是還沒康複,身體沒力氣吧,可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的身體一直都沒力氣,超負荷的體力透支,讓她得了一種手腳無力的病,她連站起來都氣喘籲籲。她看著我的腿還沒完全好就開始幹活,也想幫著做點事,她慢慢的拿起簍子,裏麵是我撿的野菜,她想去洗一洗,可是手拿著簍子怎麼也提不起勁,哐當一聲簍子掉在地上。野菜撒的滿地都是,她坐在地上嗚嗚的哭。

母親的無力的病越來越嚴重,她到最後連個碗都拿不起來,她站都站不起來,她的大腿已經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她隻好躺在床上,我找來大夫,大夫對這種病也無能為力,母親看我從早忙到晚,心裏難過的絕望,她的心願是想看到我結婚生子,現在的境況,誰家願意嫁到這個家裏來呀,母親在思考了一段時間後,她穿上當年嫁到這個家裏來的時候的衣服,她一直舍不得穿,今天她穿上了,她趁著我出去幹活的時候把自己的舊衣服剪成一條的布,她把布條捆起來,捆成長長的一條。然後她搬了把椅子,揮手把布條甩到房子中間的大梁上,最後她在在布條上打了個結,她站在凳子上,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看了看這個她生活了多年的屋子,她朝門口看了看,用力蹬掉了椅子。

我回家的時候,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慌亂的把母親放下來,母親已經斷氣了,眼睛睜的大大的,她是放心不下我啊,擔心以後就剩下我一個人了,該怎麼過啊。

我跪在地上,我的眼淚流出來,我哇哇的哭著,流了一地的眼淚,我哭的很大聲,屋外的鳥兒也被嚇得飛起來,哭聲透出屋子,往天上飄去。

我把家裏值錢的東西拿去賣了,請來木工師傅,給母親做了一口薄棺材,請來幾個親戚,把母親葬在了屋後不遠的山坡上,好讓母親可以看著自己,免得她孤單,一陣驚悚的烏鴉叫聲把我拉回了現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