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嘉拿著毛巾仔細擦著手,看到那個演男二的新人又往他這邊看了看才開始吃飯,把毛巾一丟,他拎起飯盒走過去,也往那邊椅子上一坐。
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浸來,喬北宇幾乎是條件反射,馬上起身立正,到是把蘇令嘉給嚇了一跳。
“坐下坐下,別這麼一驚一乍的……”他有些好笑地挑著眉,狹長的鳳目裏劃過一抹光芒,狀似漫不經心地道。
“是。”喬北宇應了一聲,重新坐到座位上,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挺得很直。這個人安靜地呆在這裏,就好像一座山嶽一般,自成天地,萬物不擾,沒有什麼可以真正影響到他。
蘇令嘉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慵懶地勾出一笑:“拍了幾天,感覺怎麼樣?”
“一切順利。”聽到蘇令嘉的問話,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順利,也不能掉以輕心。”蘇令嘉瞥了他一眼,美豔逼人的臉上揚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我一定按照工作要求保質保量完成任務,請蘇導放心。”喬北宇半點停頓也沒有便道。
“我真有這麼可怕?”喬北宇的嚴肅讓蘇令嘉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覺得麵對喬北宇總有一種不知該怎樣言表的怪異感。
百思不得其解,他撇撇嘴,才慢悠悠地道,“既然你適應了,那就滿足了嗎?”他的眼睛中有著狡黠而淩厲的微光。
喬北宇肅容道:“請您指教。”
蘇令嘉纖細的手指點著桌麵,微微揚起下巴:“你很認真,也很有潛力,不過,沒有一點基礎,光靠感覺,早晚不是靈氣磨滅就是走偏路。”
蘇令嘉邊說邊端詳著對麵的人,對方仔細聆聽受教的樣子令他很受用:“你過來看這裏。”他用雙手的食指與拇指比成一個方框,框住不遠處正坐在一起聊天的Denise和化妝師,第一次他將兩個人框在正中,“看仔細了哦。”他勾唇噙著笑意,慢慢移動雙手,於是在喬北宇的角度看去,那兩個人由方框的正中移到了偏左的位置。
“看出什麼了嗎?”蘇令嘉突然將手放下,輕輕拍在桌子上,“這個,叫做鏡頭感。好好琢磨琢磨吧。”
看著喬北宇若有所思的樣子,蘇令嘉彎著唇角,拍拍衣服起身離開。
他知道很多導演覺得就算是新人也不該用教,怎麼擺姿勢怎麼走位都應該會做,但沒有人能生而知之,他本身就不是科班出身,卻依然憑著興趣躋身進來。這個演員是他選的,雖是新人卻很上道,他為什麼不能提點一二。至於對方能領悟多少,又能走多遠,就全看他自己了。
喬北宇還在想著蘇令嘉想要告訴他的話,隨著蘇令嘉雙手的移動,畫麵中人從中間移到左側,忽而近忽而又遠,忽而又有其中一人成為背對著他的姿態。每一個畫麵給看官的感受是不同的,而作為一種藝術門類,電影裏記錄的畫麵都應該是最美好的。用雙手比劃的手勢就好比攝像相的鏡頭,鏡頭是固定的,那麼能讓畫麵產生變化的隻有演員自己的站位。
當然很多時候地麵上會畫上演員應該站的位置,但這並不是絕對。而且就算位置確定,演員本身的姿態與角度也仍然要自己掌握。
[對鏡頭感若有所悟,演技值提高1點]。
當喬北宇想明白蘇令嘉的指點時,更大的驚喜傳來。他打開係統界麵,發現修養欄裏演技的組成分項中,鏡頭感由原來的10變成15,而整個綜合演技值便增長了1。數值大小是其次,關鍵在於他知道了係統裏修養一欄的點數竟然是可以憑學習提高的,這樣一來,對生存值的開銷會小很多。
他猛起身望向蘇令嘉,對方卻已經又投入到忙碌之中,隻留給他一個背影。雖然不了解娛樂圈,他也知道無論是何種技藝都不是隨便傳授的,上學要交學費,像武學、手藝等等都是家傳,而對方竟這樣毫無保留地給他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