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屍走肉(2)(3 / 3)

要擱在以往,你請我喝酒我不一定跟你出來,因為我沒什麼可說的,而現在不同,不同就不同在現在書記市長是真的要反貪,是打算動真格的,如果市長書記不想反貪,我這個反貪局長還能有什麼事可做,真的要反貪我就不擔心沒事做。還有一年的時間,我要麼退下去,要麼進一步,接著幹。現在我相信自己能進一步,放在三個月前,我都不敢講這個話,我牛就牛在這裏,自己能料定自己的命運。

蘇銘聽了程局的這話,熱血沸騰,在他眼中程局一直是個穩重深沉的人,今天卻表現出非凡自信的另一麵,讓他大開眼界。

不過蘇銘不知道,程局的狂言緣何而出,局裏雖然剛辦了兩個案子,都談不上很漂亮,看得出市長書記都不是很滿意,現在這兩個案子都基本結束了,雖然局裏還有許多舉報線索,都因為是過去的事,大概一時半會都弄不出什麼明堂來,他們馬上就要“失業”無事可幹了,哪有什麼立功的機會。

程界民不以為然地說:“這才是我今天,陪你出來喝酒要說的正題,剛才隻不過是為了逗你提高你的興趣,多喝酒的扯淡。”

程局左忽悠右忽悠,搞得小蘇不知程局到底哪一麵是真實的,程局見狀喝了一口酒,吃了兩口小菜,讓小蘇自罰三杯,罰完了酒,自己再跟他說真的。

蘇銘又喝了三杯酒,感到今天的酒已過量了,迷迷糊糊中聽到程局對他說:

“我們現在不是沒事做,而是要做的事剛剛開始。以前張市長主政市裏,大大小小的幹部基本上都是他和前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他把這些幹部都看著是自己培養的幹部,總是眼盯著他們的優點,對他們的小毛病總是視而不見,或是簡單地批評幾句,他以為這些人會改掉壞毛病,變成一個好幹部,其實,那些人隻不過是偽裝得更好了。其實很少有人能真正改掉自己的毛病,也因為有張市長在,大多數人都安然無恙,但現在不同了,現在呂書記要推行新政,為了不讓省紀委插手市裏的事,自己要進行徹底的整頓,反腐倡廉,不會將張市長過去那樣袒護自己的幹部。馮純吾秦陶的發案,也讓張市長意識到這種人的危害性太大,他現在是痛定思痛,不能容忍這些害群之馬,因而現在,是反貪挖蛀蟲的好時機。”

一個地方反貪工作的好壞,大局是由書記市長決定的,同樣是張市長同樣是呂書記,他們的態度的稍微的改變,局麵就會完全不一樣,他們要是主觀上總是認為自己的幹部都是好幹部,我們做的一切工作他們都會認為是在挑幹部們的毛病,我們的工作不但得不到肯定,也很難進行下去,領導的這種主觀的意識,其實是我們工作的最大障礙,如果他們也能像我們一樣,總是以懷疑的眼光看待各級領導幹部,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懷疑一個人就不會提拔他,至少他們要能允許我們挑剔,給我們搞清事實真像的機會,他才有機會從正反兩方麵看清楚一個人。

現在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市長書記在主觀上都有反腐的願望,對我們的工作都會表現出最大的容忍度。呂書記連譚鐵強這種心理陰暗,長期不幹事有野心的人都敢用,表明了他堅決反貪反腐的願望,表明了他對貪腐的痛恨,所以,我們下一步就應該全力反貪,大膽懷疑小心求證,把工作做紮實做到位。

第一項,就是對過去所有被舉報過的人進行摸排,隻要查他們及他們的子女,名下有幾套房子或是否祼官,是否一隻腳已邁出了國門,隨時可以開溜,將這種人當作調查的重點對象,過去的疑點,一時難已弄清楚沒關係,隻要是貪官,他們的疑點不會被掩埋,隻會越來越多。

蘇銘迷迷糊糊回到了家裏,他感到自己仿佛一直在做夢一樣,他感到自己被程局灌了迷魂湯,又發現自己腦裏一下子冒出了許多想法,不知哪些是自己大腦裏產生的,哪些是程局灌輸的。

他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床上,隻聽到妻子一邊責備他喝多了,一邊給他脫鞋讓他趕快去洗個澡醒醒酒,之後,他就全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