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來的路,我們回清歡宮的速度極快。據良夏說,要不是我的體質實在是太弱,他們甚至都不用飛的。
“呀,蒼猿,你怎麼那麼客氣,來就來還帶什麼吃的呢……呀,小良夏也來了呢……”
還沒落地,遠遠的就能看到清歡姐姐和美人家主已經在宮外候著了,見到我們,美人家主拚命地揮手。我剛想說良夏終於克服了心理障礙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停,腰上抓著我的力氣一送,我就咻的一下,如同一顆子彈一般,被發射了出去。
——良夏!我理解你和家主大人有仇!也不至於拿我做炮吧?!
我的運動軌跡上,家主大人是唯一的一個目標。老實說,我內心忽然陷入了一個非常兩難的掙紮:若是家主大人躲開了,那我下一個目標就隻能和地麵親密接吻了,我這凡身肉胎的,這個速度撞上去,破相也就算了,這恐怕就得去閻王麵前報道了。可是,家主大人若是不躲開,我有聽清歡提起過守在家主身邊的一百零八個式神,隻要與任何威脅出現,恐怕我到時候還沒碰到家主,就得先演上一邊水滸了。
——橫豎都沒有好下場,良夏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更可恨的是,家主大人一點都沒有想要在半空中阻止我的意思,一臉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不壞好意思的樣子,而清歡姐姐和蒼猿大人呢,不知道為什麼也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我在空中飛著,欲哭無淚。
“你還好吧。”
忽的,迎麵就是一股溫和的風,將我慢慢吹停,隨後我落在了一個穩當的懷裏,耳邊傳來我熟悉而關懷的聲音。
我當時一愣,立刻撩撥開我因為折騰而鬆開的頭發,抬起頭,果不其然,我在意的人就在我的眼前。他披著一件深色的深衣,好看的黑色頭發被簡單的挽在了一起,低下頭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關切。
“還,還好,謝謝您,妖,宗政先生。”
我差點沒慘叫一聲,慌忙爬了起來,拚命撩撥著自己的頭發。
——這一次是,上一次也是,什麼時候我能在宗政先生的麵前像小姑娘一點呢?
“呀,世界,良夏那孩子還真是可愛呢。”
站在宗政先生身後,依舊不嫌事大的家主大人在熱切迎接蒼猿手裏的點心路過我們的時候,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
“家主大人,您又何必逗良夏呢?”
宗政先生的聲音不緩不急,就在我的頭頂想起。我更加不敢抬頭,恨不得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地裏,好叫人看不見我這副狼狽的樣子。或許是我自作多情吧,我總覺得宗政先生的目光正聚集在我的身上。一想到我現在狼狽的樣子,越想越難過,低著頭,一不小心,眼淚就忍不住冒起來了。然而,我意外的是,忽然有人輕輕的摸上了我的頭發,隨後我就能感覺到有木梳劃過了我的發間,我幾乎是驚慌失措的抬起頭,宗政先生有些吃驚的看著我,手裏拿著一把做工精巧的紅木梳:
“抱歉,我是弄疼你了嗎?”
“沒……沒有……”
宗政先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什麼表情的,卻很溫柔的將我的頭發小心的攏起,細致的綁住了我的頭發。
“呀,世界,真不愧是你,手藝真好,我真想把你直接撥到清歡宮來,專門給我梳頭發。”
“抱歉,家主大人,我不是李蓮英。”
“世界,沒想到你的嘴依舊那麼壞,行了,你也開了一天的會了,帶小姑娘四處晃晃吧。”
家主大人這樣說道,秒秒鍾就消滅了一盒甜到掉牙拔絲栗子。隨後又拆開了第二盒一邊吃,一邊往殿內走。宗政先生低下頭,禮貌的目送家主離開之後,隨後看了我一會兒,像是變戲法一般,拿出一顆棒棒糖,放在了我的眼前。
然而我剛伸手想要去接,宗政先生手輕輕一抖,糖紙就消失不見了,而棒棒糖已經不由分說的放進了我的嘴裏:
“嚐嚐看,有人告訴我說,這個糖非常好吃。”
確實,奶油味,恰到好處的甜度,含在嘴裏,有一種說不出來溫暖安心的感覺,就像是宗政先生一樣。
我抬眼,宗政先生看著我,大約是從我的表情上讀出味道不錯,他伸出頭,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