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先生!”
“小魚兒……”
我們兩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卻同時開口,在尷尬了兩秒鍾之後,宗政先生讓了步,
“你先說吧。”
“宗政先生……那個……當時在雲藏山的時候……你不是曾經給過我一根發帶嗎……對不起,我把那根發帶弄丟了……很貴吧……您看……我能不能用什麼分期付款的方式還給您那個發帶的錢。”
“……可是你已經還給我了啊。”
宗政先生愣了一下,低下頭看我一臉茫然,他頓了頓,才像是若有所思的說道,
“說起來,楓姐那個時候還給我的時候確實提到過一句,你給她的是一把刀?”
我點了點頭。清歡姐姐是讓我不要告訴其他人有關於在雲藏山發生的事情,宗政先生是當事人,應該屬於例外。
“……沒道理啊,禦免祥瑞已經有十二年沒有變化過形態了。”
宗政先生低下頭,不解的嘀咕了一句。隨後像是想起我不懂,與我解釋了幾句:
“發帶事實上是一個擬態,你可以理解成攜帶模式。它真正的姿態是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刀,也就是你在雲藏山交給帶走我的那群人的那把刀。禦免祥瑞是這把刀的名字,雖然聽起來奇怪了一點,但是破除邪惡,結界保護,指點迷航,是所有武器中數一數二的。當然,擬態下的禦免祥瑞也能起到結界的作用,但是完全姿態下的它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隻不過,十二年了,自工匠……離開之後,發帶就再也沒有解除擬態過。”
宗政先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低頭凝視著我,好半天後,帶著一些遲疑問道:
“小魚兒,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遲疑的將當時的情況,包括做的夢,隻要我能記得起來的,全部告訴了宗政先生。老實說,自我離開了雲藏山,關於那個時候發生的一切,記憶如同被人抽走一樣,迅速的褪去,我不太確定我尚且能記得的那些是不是還能幫助宗政先生一點。
我抬頭看著宗政先生,他低著頭,良久不說話。就在我以為我又一次什麼忙都沒幫上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聲:
“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太好了……她還活著……”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強壓的聲音裏卻有著極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般的解脫,到最後,幾乎帶著一點哽咽。
——宗政先生……您一直都……那麼難過嗎?
我坐在宗政先生的身後,愣愣的看著他,心髒處鈍鈍的疼著,酸酸的。我也低下頭去,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的胸膛,我是生病了嗎?到底……這種感覺是什麼呢?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甚至沒有之一到宗政先生抬頭看向了我,直到一雙冷冰冰的手摸傷了我的臉蛋,我才驚醒過來的抬起頭,和宗政先生四目相對。他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聚焦,大約是背後樹影斑駁的感覺,看起來很渾濁,他就這樣摸著我的臉,用說不清情緒的表情呢喃道:
“果然是……天意如此,小魚兒,能等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吼?真的……太好了嗎?宗政先生……我也可以幫助你一點了嗎?
“呀,呀,打擾你們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正在一片茫然的,忽的我和宗政先生之間就冒出了一個人,在擠開了我和宗政先生的同時,不斷的湊到宗政先生的臉前:
“呀,沒想到啊,世界,你竟然控幼女,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
宗政先生滿臉黑線,不過和良夏絕對會反擊的性格不同,他隻是好脾氣的逆來順受,接受著家主大人貼麵式的蹂/躪。最後,還是我看不過去了,站在一麵,顫顫巍巍的阻止道:
“家……主哥哥,您和蒼猿大人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嗎?”
“恩,是啊,清歡準備了下午茶,我們一起去吃吧。”
家主大人瞬間放過了宗政先生,回頭對我說道,然後像是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對話一樣,歡快的一手攬著宗政先生,一手牽起我,也不顧我倆一路的抗議聲,強行就把我們往清歡宮的主殿帶,或者說拖。然而,有些意外的是,就在我們好不容易被一路拖到了清歡宮前時,家主大人才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沒有任何預警的鬆開了宗政先生,一把把我夾起,唰的一下我們就已經出現在木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宗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