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我能在死前救一個人,這難道不是很好嗎?”女孩再度的開口說道。
說完之後女孩很堅定的走到了秦牧的身邊,短暫的猶豫一下,從自己的白色裙擺上撕下一塊布條,輕輕的解開了秦牧身上被粘稠的鮮血侵染的黑衣。
女孩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擦拭幹淨傷口,然而再度的撕下一塊布條,將傷口包紮好。
也許是已經麻木了,或者女孩的動作真的很輕,整個過程秦牧居然沒有感覺到一點的疼痛,也沒能在女孩的臉上看到一絲乞求的意味,這不免讓他覺得有些失望。
“好了,你現在可以殺我了,不過請你快一點,因為我怕疼。”
女孩再一次的確定了一下秦牧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便坐在了地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死亡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恐懼的,尤其是對一個女孩。
白色的裙擺撒落了一地,女孩坐在地上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潔白無瑕。
秦牧突兀的覺得這朵花很美,尤其是在西漠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所以手中舉起的長劍停在女孩的胸膛之前,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刺下去。
女孩身上帶著一種灑脫,透著無奈與悲傷,離得太近竟讓秦牧感受到了一種難得的眷戀,正是這種眷戀在一瞬間叩開了那一顆用諸多的生命而澆鑄起來的冷漠的心,這一刻,他動容了。
曾經那一條條被他收割的生命此刻在他的腦海中一一的劃過,驚恐而不甘的臉龐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控訴,他開始畏懼,開始顫抖,額頭上開始析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女孩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自己心髒被穿透的那一刻,不由得睜開了眼睛,剛好看到秦牧臉色煞白,全身顫抖的一幕,有些擔心的問道。
本來就心緒紛亂,此刻被女孩一句話幾乎要走火入魔了,這對於每一個武者來說都是一個極為危險過程,輕者重傷,嚴重的經脈斷裂,真氣暴走而死。
秦牧也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狀態,想要壓抑住那些不應有的念頭,可是心中卻始終存在一股暴虐。
“閉嘴。”
在秦牧衝著女孩大吼的瞬間,手中的長劍順勢前移了半分,銳利的劍尖刺進了女孩的胸口,原本潔白的花朵滲出一團血色,如同天邊金色的殘陽,有些刺眼。
女孩,眉頭緊皺,沒有說話,隻是輕哼了一聲,倔強的抬起頭,鼓勵般的看著秦牧,似乎再說,再用力一點,我就解脫了。
“愚蠢。”
那一團血色讓秦牧從無數個念頭中緩過了神,將手中劍插在一邊,蹲下身體,作勢便要為女孩止血,然而接觸到那染血的衣襟時卻又停住了。
殺人他很熟練,但是救人這還是第一回,而男女有別這個詞語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整個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秦牧手足無措的時候,一聲洪亮的佛號陡然間從遠處響起,轉頭望去,夕陽下,一道偉岸的身影正踏著夕陽走來,金色的餘暉將那道身影襯托的神聖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