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蓮國王卷起袖筒,握緊劍柄,迅速走到了人群跟前。
就在這時,兩個卡樂門人正在用鞭子抽打一匹拉著木頭的馬兒。蒂蓮國王走近時,那塊木頭正好陷進了一個泥坑裏,無法動彈。
“快拉!你這個懶惰的蠢貨!快拉!”卡樂門人一邊大聲喊叫,一邊用鞭子使勁兒地往馬背上抽打。而可憐的馬兒早已渾身冒汗,雙眼通紅,看得出來已經盡了全力了。
然而另一個卡樂門人卻沒有任何憐憫,仍然繼續用鞭子抽打著它,嘴裏大喊著:“快!畜生!”
就在這時,一件超乎想象的事情發生了。
其實,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蒂蓮國王根本沒有把眼前的這匹馬兒和納尼亞的馬兒聯係在一起,他認為它是一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馬兒,和其他的牲口一樣,都是不會說話的。盡管馬兒受到鞭打令他覺得心裏難過,不過此時,他更關心的是這片神奇森林裏的樹木。他更加無法想象,竟然有人會膽大到如此地步,竟然逼著會說話的納尼亞馬兒來拉木頭,甚至還用鞭子使勁兒地抽打它們。然而,這樣的事情真就發生了。當那個卡樂門人再次揮舞鞭子的時候,那匹馬兒突然抬起前蹄,幾乎是叫喊著說道:“你們這些傻瓜!我已經盡力了!”
聽到馬兒開口說話,蒂蓮國王才恍然大悟。他憤怒得不能自已,一旁的珍寶也生氣極了。隻見蒂蓮國王舉起了寶劍,珍寶也低下頭,用蹄子刨著地,接著,他們一起衝了上去。很快,之前還趾高氣揚的卡樂門人就都死掉了,一個被蒂蓮國王砍掉了腦袋,另一個被珍寶的獨角穿透了心髒。
3﹒囂張的無尾猿
“馬兒,馬兒。”蒂蓮國王連忙將馬身上的繩索割斷,問道,“這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難道這裏打過仗,納尼亞輸了嗎?”
“陛下,不是這樣的。”馬兒喘著氣說道,“這一切都是阿斯蘭的命令。它命令——”
“陛下,我們現在最好馬上離開這裏,你瞧。”珍寶說道。蒂蓮國王抬頭望去,看到一些卡樂門人和幾頭會說話的野獸從四周衝了過來。剛才那兩個卡樂門人被殺死的時候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以周圍的其他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因此他們一邊跑,一邊抽出了彎刀。
“快!騎到我背上來!”珍寶說道。
蒂蓮國王飛身跨上珍寶的脊背,隨後,珍寶便立刻調轉身子,疾馳而去。它狂奔了一會兒,拐了兩三個彎兒,直到甩掉身後的卡樂門人。在河邊,珍寶也沒有停留,它一邊跨步渡河,一邊大聲喊道:“陛下,我們現在怎麼辦?去凱爾帕拉維爾嗎?”
“珍寶,先停一下,我要下來。”蒂蓮國王說著,就從珍寶的背上滑了下來,他站定後,接著說道,“珍寶,我覺得我們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沒錯,我們可能真的被憤怒衝昏頭腦了。”珍寶說。
“是啊,他們沒有拿武器,我們也沒有事先發出挑戰,可我們還是莫名其妙地撲上去殺死了他們!呸!珍寶,我們真的殺人了!真是丟臉啊。”
珍寶聽後,也垂下了腦袋,它也感到羞愧極了。
蒂蓮國王繼續說道:“而且,那馬兒也說了,這一切都是阿斯蘭的命令。之前那些老鼠也說阿斯蘭就在這兒。現在看來這個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可是,陛下,阿斯蘭真的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嗎?”
“阿斯蘭一向不循規蹈矩啊,誰能猜想到他要做什麼啊?”蒂蓮國王說道,“可我們,我們現在真的是殺人犯了。珍寶,我想我們還是回去吧。我要交出寶劍,然後向他們認錯,讓他們帶我到阿斯蘭的麵前。阿斯蘭會有公正的審判的。”
“如果那樣做的話,就等於是自尋死路。”珍寶說。
“要是阿斯蘭真的判我死刑的話,我也無話可說。那些都不重要的。”蒂蓮國王說道,“我們期待阿斯蘭來到納尼亞,可是現在得到的消息卻是它並不是我們敬仰的那個阿斯蘭,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這樣的感覺簡直就好像有一天太陽升起來了,可是沒想到卻是個黑色的太陽。”
“我能理解,”珍寶說,“就好像你很口渴,終於能喝上水的時候,卻發現杯子裏是幹的一樣。陛下,你說得對,這是命中注定的,我們回去吧。”
“不,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
“我們肝膽相照,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讓你獨自回去呢?”珍寶說,“如果阿斯蘭真的變了,它殺死了你,那剩下我一個,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呀?”
他們邊說邊流淚,隨後一起轉身往回走去。
他們剛回到原地,就看到卡樂門人怒吼著,拿著武器向他們衝來。蒂蓮國王隨即抽出劍指著對方,說道:“我以前是納尼亞的國王,現在卻是個犯人,我是來向阿斯蘭自首的,你們帶我去見它吧。”
“我也是。”珍寶在一旁說道。
於是,那些卡樂門人很快便將蒂蓮國王和珍寶圍了起來。他們人很多,身上都散發著大蒜和洋蔥的氣味。在他們那深褐色的臉上,閃爍著白色的可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