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傳說中那些見過海妖而活著回來的勇者,都是懷著對海妖的深深的愛的,他們再次出海,就是為著尋找心中摯愛著的女子,而一旦找到,則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的。當時,族長跟我說完這些,叫狄娜暫時離開,然後問我是否全心全意地愛著狄娜,我很鄭重地向她表明了我的態度。”
“後來,你卻變了,畢竟你是風流成性的白少?”
“不,到現在我還堅持當時的態度,初心絕不會變更。”
“但你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留在那個島上。而且,你應該也不可能把海妖帶回來吧?”
“因為她告訴了我一件事,然後她問我:你會為了愛而不惜任何代價,甚至你的生命嗎?”
“那一刻你猶豫了。”
“你會為了愛,付出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嗎?”白鈺忽然俯身向前,直視著南宮韜的眼睛,問道。
南宮韜沒有回答他,一絲冷笑出現在他的嘴角。
“是啊,對一個從沒愛過的人來說,為愛付出一切,根本就是個不存在的命題。”
南宮韜嘴角的冷笑更冷峻了。
“不過,我又憑什麼來說你呢?”白鈺後仰在真皮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這個風流公子,此刻竟然充滿惆悵之情。
“聽了族長的話,我開始害怕起來。”他接著又說,“但當時,我卻沒有表現出來。我信譽擔擔地向她表明,愛就是我的全部,我願意為之放棄我所有的一切。然後,族長又叫來了狄娜,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鍬娜當時注視著我的神情。幸福的神情洋溢於表。但當時,我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我隻想著族長跟我說得的那件事情於我是多麼的可怕。於是,我開始偷偷地計劃回去的路線。在一個眾人都熟睡的晚上,我悄悄把船推了下海,一路往我日夜惦記的繁華都市所在駛去。這樣一直走著,到了黎明時分,我忽然聽到了淒厲的歌聲。那是狄娜的歌聲。那個曾經在我昏睡時給了我溫暖撫慰的聲音,此刻充滿了悲涼。我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寒意,我的心緊緊地縮成了一團。我知道她在呼喚我回去。隻要我回去,她就會原諒我所做的一切,繼續和我幸福地生活。但當時,我隻想著回去回去。我拚命地往回航行,要擺脫狄娜的歌聲。終於,她的歌聲越來越弱,到後來完全聽不到了。而在我的前方,又看到了久違的城市的燈光。”
說到這裏,白鈺深深地吐了口氣,眼中有淚光閃爍:“但是,我錯了。我並沒有擺脫狄娜的歌聲。回到燕京市的每一天,我仿佛都聽到她在我耳邊淒厲地唱著。開頭我以為是海妖的魔法,後來我發現我錯了,這歌聲來自我的心……”
“想不到白少還是個多情公子呢。”南宮韜冷笑了一聲。
“我開始每天想著她,每當想當她可能遭到的可怕待遇,我的心就在滴血。”
“可怕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