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姑娘上轎頭一次(2 / 2)

原想著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嫁娘,哪想著從未謀麵的將軍還沒見麵就是對她一陣譏諷,若隻是瞧不起她是個庶女也說不過去,倒是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陳媽媽,我與將軍可是見過麵?”

遙望著遠處的餘姚沒瞧見陳媽媽頓住的手,聽著陳媽媽又開始哽咽了起來:“小姐哪見過將軍,就是新婚,將軍也不能這樣對小姐,勾欄院那是什麼地方,豈是小姐這樣的玉人能去的?”

顧自哭泣的陳媽媽擰著抹布繼續擦洗著桌椅,不耐煩的餘姚瞧著孤零零佇立在門口的兩口紅木箱子道:“陳媽媽,我就沒有嫁妝嗎?”

抿緊了嘴的陳媽看著餘姚道:“聘禮都讓大夫人給二小姐添妝了。”

“那我們還有什麼銀錢?”心裏一陣肉疼的餘姚已經明白她現在的尷尬境地,還真是爹爹不疼舅舅不愛的主,完全的兩袖清風。

“有的有的,還有五兩銀子呢。”

餘姚看著陳媽布滿褶子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把荷包裏的碎銀子遞給她,心裏一陣感動,這些恐怕是陳媽給自己攢的棺材本。

默默轉身的餘姚更加賣力的幫著收拾著屋子,箱子上的喜餅讓兩人分著當中午飯吃了,廚房裏殘破的鍋碗瓢盆都要重新置備,依靠現在的物價五兩銀子哪能過得下去?

“陳媽,你知道京都哪裏有當鋪?”躺在床板子上敲著老腰的餘姚雙眼放光的看著桌子上的鳳冠,早就忘了讓她毛骨悚然的叮囑。

“當鋪自然是有的。”

問了地址,包裹著看著值錢東西的餘姚匆匆跑了出去,若是再讓她看陳媽媽那張老淚縱橫的臉,她會瘋掉。

京都裏最大的當鋪此時熙熙攘攘圍的全是人,穿著華貴的公子哥兒挑著看中的瓷器、玉石,就她這麼個清湯寡水的也就衣服還能看。

“掌櫃的,看看這能當多少錢?”

取出鳳冠的餘姚還真沒敢把打算典當的絲綢中衣拿出來,被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看著心裏很是發虛,唯恐被抓到不檢點的把柄。

精明幹練的老頭仔細打量著鳳冠上的珍珠細串,瑩潤飽滿的翡翠瑪瑙球,“嗯,嗯,不錯,值紋銀二兩。”

聽著掌櫃給出的銀錢,餘姚呲牙一笑:“掌櫃的你眼拙啊?這可是左相府給本小姐的嫁妝鳳冠,最起碼也值兩千兩才是!”

“小姑娘莫要瞎說,相府大小姐怎會來老夫當鋪?那可是嫁給常勝將軍做夫人的。”

老頭眼中透過的精光絲毫沒逃過餘姚的雙眼,她就知道這些人不是個好東西,連人都撿好欺負的,反正她的名聲早就臭了,她也不怕。

撅著嘴的餘姚瞪著老頭罵道:“本小姐可不是瞎說,喏,這可是皇上的聖旨,這鳳冠也是大夫人給本小姐準備的,也不可能是假的,敢騙本小姐,我就告你個汙蔑朝廷一品命婦的罪名!”

苦著臉的掌櫃自然聽過左相府大小姐的事跡,隻是這大小姐今天不是洞房花燭,跑他這個當鋪來做什麼?更何況,這姑奶奶還是東家的新娘子。

抹了抹汗珠的老管家哆哆嗦嗦道:“小姐莫要汙蔑小老兒,這真假也不是憑老兒一張嘴,您大可去別家問問。”

一聽掌櫃的不收餘姚不幹了,“我不管,把你們東家叫來,敢汙蔑左相夫人偷奸耍滑,吝嗇成性,苛待庶女,藐視將軍,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這掌櫃的怎麼做!”

衝天的嗓門讓來往的客人頓足打量起餘姚,有些認出餘姚的趕忙跑過來跟餘姚搭話:“呦嗬,新嫁娘怎麼跑當鋪來了?難道將軍養活不了你這麼個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