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
記住哦!
再盛大的婚禮最終還是要落幕的,蕭一諾看著整場婚禮過程中,不管旁人怎樣熱鬧喜慶,卡斯珀總是抿著唇帶著些微的落寞,就知道他一定是一遍遍回想到溫莎悲慘的將來,雖然淪落第三星係之後的溫莎過得也自由精彩,但是比起這個時候她的錦衣華服、眾人矚目,一個小傭兵團的傭兵,還是個女人,別說尊敬,如果她不是那樣潑辣強大,或許早就隻剩下一堆枯骨。
現在知道了她的出身,本該一生都享受富貴的人,硬生生的從雲端落到泥沼裏,就像前世的他一樣。
所以,在離開蕭家之後,卡斯珀一度還是心情陰鬱。
蕭一諾完全感覺地到身邊這人的低氣壓,事實上他自己也並不怎麼愉快,於是口袋裏掏了掏,幸好哪怕是到了這個年代,依舊還是有喜糖的,不過喜糖和很久以前的那種當然就不同了,包裝上麵更漂亮倒是真的,閃著一層瑩光的糖紙哪怕在星光下都能折射出極為漂亮的淡淡光暈,剝開糖紙,裏麵是透明的糖球,蕭一諾特地選的水果味,事實上,蕭輝正婚宴上的喜糖單單口味分類就有七十九種,水果味並不是什麼受歡迎的種類,所以蕭一諾抓了一大把。
塞了一顆水果糖在卡斯珀的嘴裏,他的臉色果然好看多了。
攝取糖分容易給人帶來好的心情,自己也扔了顆在嘴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到底不那麼憋悶了。
“這場子一定要找回來。”卡斯珀說,實際上他倒是不那麼在意錄像的事情,在前世更丟臉的事情他都經曆過,這種事已經折損不了他的自尊了,不過,到底還是不高興的。
“那是一定的。”蕭一諾回答得斬釘截鐵。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手段,蕭鴻飛的威脅卻比李家更大,分化離間李家與拉法蘭到今天,有些事情可以收網,比如沒有了拉法蘭支持的李家,憑李明遠的資質人脈,坐在第一執政官這個位置上到底不會這麼穩當的,一個政客如果沒有一個實權人物乃至整個家族在背後支撐,那他的政敵就足以將他弄死千百次了。
現在要憂心的是李明遠,更何況,他還有李木木這個同盟。
比起幾乎沒什麼底蘊可言的李家,拉法蘭家族這種軍人世家反倒要難辦得多,不過,在蕭一諾的事情上,他們本來就是受李家的驅動,或者說是為了李家的利益才會這樣積極,順帶看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可以占,或許,還要加上一個為了蕭鴻飛。
蕭一諾沒有見過柏西·拉法蘭,不過想來拉法蘭家族不會舍得他甚至是整個拉法蘭家族給蕭鴻飛或者李家陪葬的。
那麼,有些事情要繼續進行,但重點可以放到蕭鴻飛的身上了。
蕭一諾回想起蕭鴻飛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眸,不禁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沒有七年後的那場戰爭該多好,他也不用這麼著急倉促,就算有這些敵手又怎樣,他甚至可以以一種悠然輕鬆的心態與他們周旋。
可是不行。
他與卡斯珀還有太多事情要做,要積蓄力量,要急迫地變得更強大。
現在,卡斯珀的休息時間已經從每天六小時縮減到四小時,自己也從七個小時減少到六個小時,這個世界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那充滿血腥的黑暗未來,他們保守著這樣的秘密,一天比一天更累。
卻沒有辦法,這樣的秘密,無法再告訴第三個人,既然是秘密,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他們無法確定,如果告訴別人,那人是會相信他們還是將他們看成瘋子。
正因為如此,卡斯珀無比感謝那天一下子就相信他並站到自己身邊來的蕭一諾。
時至今日,他對自己的話仍舊沒有一絲懷疑,並堅定地與他並肩前行。
那日,他對自己許下承諾,這個承諾比想象中更重,所謂一諾千金,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