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這件小事(2 / 3)

想到這個,蘇雁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趁著他們一堆人在起哄的同時,迅速起身往門口移動。隻是剛剛走到門口時,忽然聽見無雙有點著急地喊了一聲:“蘇雁。”

暗暗歎了口氣,蘇雁還是轉過身笑眯眯地在一片嘈雜中朝她點頭:“HI~真巧,好久不見。不過我臨時有事兒先走,你們玩得開心。”

“蘇雁你等會兒。”卓揚似乎著急了,大聲地叫了一聲,蘇雁沒有理會幾乎是一走出了包廂門就立刻往門口邊的地鐵站跑。

跑著跑著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卓揚跟無雙好像是專程來找她的,會不會跟許翊有關。終於想到這一層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那個已經追上了自己的男生,挑了挑眉:“我是應該叫你Waiting,還是哎喲,還是Database,或者卓揚?”

卓揚也笑了起來,他朝她眨了眨眼:“卓揚。許翊也一直叫我卓揚。”

蘇雁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還是淡定地說:“許翊他……他還好嗎?”

“不好,很不好。他現在抽煙酗酒賭博就差吸毒嫖.妓了,因為花光了生活費,在美國靠坑蒙拐騙為生。”卓揚臉色凝重。

“哦,那我就放心了。”蘇雁點了點頭,轉身朝地鐵口走去,隻留下瞠目結舌的卓揚愣在原地:“誒,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蘇雁回過身,無奈地說:“卓揚同學,如果他真的那麼潦倒我不認為你還會這麼有興致地在遊戲上用Waiting號來逗我玩兒,我也不認為你會有那份雅興從伯明翰一路奔波過來參加什麼公會聚會。”

隱約似乎看到卓揚的嘴角抽了一下,才聽到他正經地說:“蘇雁,我想跟你談一談。”

……

無雙似乎一點都沒變,隻是眼角眉梢多了一絲流動的溫柔。她坐在蘇雁對麵,給了她一個調皮的微笑:“還好我剛剛看到你了,不然你什麼時候跑了都不知道。”

卓揚被無雙指使去買這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芝士蛋糕,所以蘇雁稍稍放縱了一下自己的惆悵:“你們專程來找我的麼?”

“嗯,因為怕你不來這個聚會,所以卓揚才用了那個借口,蘇雁你別生氣。”

無意識地用銀色的小勺緩緩攪拌著麵前的咖啡,蘇雁還是若無其事地說:“怎麼了,不是想找我敘舊吧?”

“不是”,無雙搖頭:“是為了許翊,他一直在找你。”

手忽然一抖,幾滴咖啡濺出了杯沿,掉落在深紫色的桌麵上,很快就被濃重的顏色所蓋過,看不出痕跡。蘇雁笑笑:“他找我幹嘛,我又沒欠他很多錢。”

“是他欠了你很多錢,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你。我還記得你那手筆啊,一出手就是一頂工程帽還有太陽井戒指陽炎護手的。”卓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把芝士蛋糕往她們麵前一放,笑著擠兌蘇雁。

蘇雁也低頭跟著一起笑:“他已經還完了。”

他早就還清了,本來就沒多少,而他卻用那麼多的傷痛還有悲哀來還,早就還清了。

“那你欠他的什麼時候還?”

“我還不起。”蘇雁語氣平靜地仿佛就在說一件與她毫無關聯的事兒。

卓揚歎了一口氣,才重重地說:“他真的一直在找你,知道Squirrel吧,他就是許翊。”

蘇雁眨了眨眼睛,有點似懂非懂地點頭:“哦~”

話音剛落隻見卓揚重重的罵了一聲:“靠!”,接著就看他扭頭對無雙說:“你看吧,我就說蘇雁肯定沒看到,他還說什麼一定能。”

無雙也猶豫了一下,才對蘇雁說:“你沒有看過這兩年的暴雪嘉年華麼?或者說你看過Squirrel的視頻麼?”

蘇雁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沒有,我後來沒有繼續玩魔獸,前段時間才剛開始重新撿回來的。”

卓揚似乎被嗆了一下,咳個不停,無雙拍著他的背,不緊不慢地對蘇雁說:“蘇雁,你現在還喜歡許翊嗎?”

卓揚似乎咳得更厲害了,蘇雁也微微愣了一下,要不要這麼開門見山啊。……

沒有理兩個人的反應,無雙繼續滔滔不絕地往下說:“這兩年許翊是在美國的戰隊參加的暴雪嘉年華,本來他沒必要參加的,但是他覺得你沒準會看,所以還是加入了戰隊邊上課邊跟著人家職業隊訓練。他錄大段大段的視頻,每個視頻的結尾都是同樣的話。……總之就是,他希望你能看到這些之後能去找他。”

卓揚忍不住拉她:“誒誒,你行了啊你把人家許翊的話都說完了叫人家說什麼?”

“你覺得許翊會說麼?”無雙瞥了他一眼。

“不管他說不說那也輪不到你說啊!”

“我要不說那鬼才知道。”

……

那一瞬間蘇雁終於理解了為什麼Waiting有時候會在遊戲上上演自說自話的一幕了。看他們坐在對麵爭執不休的樣子,蘇雁也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在一旁看著他們掐架。終於掐得差不多了,蘇雁拍拍屁股:“我明天還要交論文,先走了。”

“等會兒。”卓揚急忙拉住蘇雁,正色道:“蘇雁,我們這回來並不是勉強你什麼,不過我希望你能跟許翊說清楚。”

“我覺得當初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腦海裏忽然浮現了許老爺子最後跟他說得那番話,蘇雁掐了掐掌心,鎮定自若地說。

“可是許翊一直在等你。蘇雁,我跟許翊認識了二十多年,別看他脾氣總是不慍不火的,但性子特別硬,從小到大我愣是就沒見他哭過,包括許叔叔走的那次我在電話這頭哭得鼻涕眼淚直冒,他還能特平靜地安慰我,一滴眼淚沒掉,你知道嗎,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見許翊哭就是在兩年前,隻因為我隨口提了一聲黑翎,他就竟然這麼哭了,好像要把這二十多年的眼淚一次哭個夠本似的。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但是每次他最難過的時候我都不在他身旁,我當時就想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要幫他把你找出來,所以今天,你不能走。”

卓揚看著麵前努力自持的蘇雁,沉重而緩慢地說,“其實無雙問的,我也很想問你,你現在還喜不喜歡許翊?他說你從來沒有說過,所以隻要你不說他就相信你心裏還有他,——但是我希望你能跟許翊說清楚,如果你已經不喜歡他了就直截了當地跟他說,讓他死個痛快。”

好不容易把喉嚨裏的那股哽咽給暗中壓了下去,蘇雁才扭頭看向窗外,慢慢地說:“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那個就是我的答案。”

“你告訴我什麼?”

蘇雁有點遲疑:“就是那天你問我的問題,那個……有龍的朋友。”

卓揚跟無雙對視了一眼,才聽到他仿佛若有所思的聲音:“蘇雁,那個號,——是許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