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一種愛,叫淡定(2)(2 / 3)

小沃前輩的話,讓我安於在最差的那一檔中與群眾們為伍。但是,如果好運來了,怎麼擋都是擋不住的。我就覺得,別說天上掉的是大餡餅,就算它掉的是個小丸子,也能不偏不倚砸在我的頭上。

就在我前前後後給魏老板遞上三支股票的分析報告書,兩支買入,一支賣空,而偏偏它們的走勢又都順應了我的分析預期後,魏老板就拿著個計算器,一邊大笑著把它按得啪啪作響,一邊就把我歸為了永遠都對的那一檔。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這種初生牛犢,其實就兩個優點,一是勤勤懇懇,二是不怕退步,因為根本就沒有退步的空間。何況,在我們這種抗拒長線,專注於短線交易的公司裏,誰要是能百戰百勝,誰就真不是人了。

對於魏老板給我的大肆褒獎,同事們其實也是見怪不怪的。麗莉小姐說過:“老板這方麵做得很體貼,表揚時誇張得不得了,批評時卻又很懂得收斂。”

魏老板請全公司吃飯,慶祝那大賺的幾筆買賣。飯局中,我坐了上座。

巧得很,飯局上黎至元給魏老板打來電話。講過正事後,魏老板對黎至元得意洋洋地說道:“你還記得溫妮嗎?她剛給我大賺了幾筆啊,我們正慶功呢。”分明,黎至元說他要和我講話,於是,魏老板把手機交給了我。

這次,黎至元的話簡練得很。他說:“溫妮,等你吃過飯,我們見個麵吧。”我也並不囉嗦,說:“改天吧。”可黎至元對我的話充耳不聞,堅持道:“我去餐廳接你。”他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魏老板。魏老板小聲試探我:“如果黎至元讓你去他的公司,你去不去?”我訕笑著搖了搖頭。我用腳趾頭想也想的出,我在黎至元眼中,是個女人而已,而並非什麼見鬼的分析師,所以相較於去他的公司,他應該更希望帶我去他的家。

吃過飯,黎至元並沒有出現。我站在餐廳門口左顧右盼,竟還產生了一絲猶豫,拿著他的名片心想要不要給他打一通電話。不過下一秒,我就攔了輛出租車,回家了。我沒道理給黎至元打電話,我這種荷花,沒道理主動往淤泥裏栽。但坐在出租車上,我不由自主地忿忿:黎至元這不是耍我嗎?人不來,至少,電話也該來一個啊。

黎至元的電話沒來,肖言的電話卻意外地來了。他從兩排牙齒間勉強擠出三個字:“我難受。”

我的心被揪緊了,非常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明知故問:“你喝了酒?”肖言卻睜眼說瞎話:“沒有,我沒有。”

末了,這通電話由我掛斷。肖言什麼都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除了一些再廢話不過的話,諸如“你早點休息”。

我心中怨肖言怨得紮紮實實。如果他不打來這通酒後的電話,也許我會繼續忿忿於黎至元的所作所為。可他這一醉,這一難受,又硬生生地奪走了我的思想。我抱住我欲裂的腦袋,心想:如果你不要我,何必來占有我的思想。你難受,我又何嚐好受?

黎至元出現了,在我家樓下。

我一下出租車,就看見了他。他對我笑,並問:“驚喜嗎?”我哭笑不得,答:“沒有,完全沒有。”黎至元向我走過來,不緊不慢地把我擁入了懷中,又問:“那這樣呢?”我一把推開他,哭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這隻被女人寵壞了的豬。”

我這一哭,黎至元手足無措了。他萬萬想不到,在如今,竟還能有一個女人被他一抱就抱哭了。他舉著雙手作投降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反感我,對不起。”看著黎至元的手勢,我反而破涕為笑了:“對不起,我不是反感你。我心情不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