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信譽壞因為身不由己(2)(3 / 3)

傑西卡始終沒找我的麻煩,她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人。如果我和黎至元有瓜葛,我就是黑,但現在,她認為我是白的。傑西卡在工作上有模有樣,她比我們更懂美國人的那一套套路,也因比我們更有閱曆而行事果敢。我總覺得,她不戴眼鏡就像她媽,但一戴上眼鏡,就像她哥哥了。好一副不可思議的眼鏡。

麗莉沒日沒夜地按她的手機,我懷疑她和程玄發的短信字數是不是要賽過我國四大名著的字數總和了。我提議:“麗莉,這麼想程玄的話,周末去北京看他吧。”麗莉又臉紅:“不用了。周末程玄會過來。”

周末,程玄還沒到上海,我就離開了上海。我去找肖言了。雖然,我並沒有提前告知他,雖然,他對於我的出現是不是會感到驚喜,我也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我剛坐上火車,肖言就打來電話:“小熊,周末怎麼過?”我試探他:“你要不要來看我?”肖言的回答令我失望:“這個周末比較忙,去不了了。”我又試探:“那我去看你好不好?”肖言令我更失望:“改天吧。”改天,改天,怕是改著改著我的皺紋銀發要一並生出來了。

我知道肖言的住址,是托黎至元的福。他曾花了銀子,請偵探查了肖言的皮毛,而這皮毛中有一句就是他的住址。我記了下來。隻是,我萬萬沒想到,這住址中的某某路某某號是一棟小樓,而這小樓的小院門口獨獨寫了一個“肖”字。

“肖”這一個字讓我覺得太勢單力薄了。這獨樓獨院的,應該配上“肖府”或者“肖宅”的字樣。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我的電話響了,是程玄打來的。他說:“溫妮,我來上海了。”我說:“反正你又不是來找我,我就不用接見你了吧。”他又說:“接見一下吧,我的大恩人。”我則說:“我不在上海,我正在外出尋人。”

“請問小姐,你尋什麼人?”這問句並不來自我的電話中,而是來自我的身後。我回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發福婦人。我掛了程玄的電話,對她撒謊:“我路過而已。”那婦人笑了笑,越過我進了院門。才走了兩步,她又回頭,從上到下地打量我。終於,她開口:“小姐你不是路過,你是來找肖言的。”我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間竟懷疑麵前這婦人是會讀心術的神仙。

她又走向我,步伐輕得像是飄過來的一樣。她笑吟吟地道:“我沒說錯吧?”我的眼睛還是大大的:“請問,您是?”就算她張口說出一個諸如什麼什麼菩薩之類的法號,我也不會覺得奇怪的。不過她說:“我是肖言的媽媽,我見過你和肖言的照片。”這下,我反倒覺得奇怪了。我一直以為,肖言的媽媽是一個化著妝,燙著卷發,穿著貂皮長大衣的女人,應該是有著四十多歲的年紀卻滋潤得像三十多歲而已。而麵前這女人,太老,也太慈眉善目了。

我回過神來,囁嚅:“您,您說的沒錯。我,我是來找肖言的。”“來,進來吧。”她的步伐還是輕輕的,我跟著她飄進了院子。

肖言見了我,果然是並不驚喜的。他的眉頭皺了皺:“你怎麼來了?”肖媽媽替我回道:“我在門口看見她,讓她進來的。”我越來越不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唐突了。

肖言對肖媽媽說了句“讓我和她單獨談談”,就把我拽出了房子。我的手腕在肖言的手裏,酸痛酸痛的。

我搶先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說著,我的眼睛也酸痛了。肖言的眉還是皺著:“你先回上海吧。”我沒太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肖言還是那句:“你先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