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情定(2 / 3)

那個男人很奇怪,深愛著他,卻又不信任他的感情。

總以為他隻是要他的錢,要那些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奢侈”兩個字,在他眼裏一文不值,這些年他隻是想證明,靠自己他也能活得很富裕,根本不需要仰賴別人的錢財,用肉身去交換。

他雲觴自己會賺錢,有得是富甲天下的本事,何必去要別人的施舍。

他小時候窮到要去討飯,卻寧願餓死街頭也不受嗟來之食。他現在依然不會為了那些身外之物出賣尊嚴和靈魂。

隻是,在段硯行身邊待得久了,什麼時候開始習慣按照那個人眼裏的“他”去生活,慢慢地變成了那個人所認為的“水性楊花”、“放蕩不羈”……他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因為那家夥而變了。

以前有個算命的說,他麵相富貴,卻是禍水。

***

林雲衍醉得不省人事,大著舌頭講不清楚話,段硯行隻好把他拖回自己住的酒店,剛進門,林雲衍便跌跌撞撞倒進浴室裏,吐得稀裏嘩啦,昏天黑地。

段硯行沒想到他反應那麼猛烈,吐完以後又發高燒,虛汗一陣陣地冒出來,整個人好像頓時瘦了一圈,趴在浴缸邊上神誌不清地喘著粗氣,聽得段硯行心慌意亂。

他想把人扶起來,卻發現早已精疲力竭使不出力氣,連拖帶拽也隻是挪動了幾寸,林雲衍靠在他身上,往他脖子裏呼呼地吹暖氣,攪得他心神不寧□焚身,想把人推開卻又不忍。

林雲衍剛才幾乎把胃裏的酸水都要吐出來了,眼下虛脫乏力地縮在他懷裏顫抖,揪得他心裏七上八下,壓抑著雄性的饑渴,把人往懷裏又揣了揣,抱緊了些。

“衍衍,以後別喝那麼多了。”他低聲勸道。林雲衍腦袋壓著他的鎖骨,咯咯輕笑:“準你上次喝的酩酊大醉,就不許我稀裏糊塗?”

段硯行沉默片刻:“你是不是還在計較我上次喝醉了,抱著你……”

林雲衍哼了一聲,磕磕碰碰地抬起頭來,濕潤的眼睫眨得人心癢難耐,用意味不明的細柔語調,說:“你以為隻是抱著?”

段硯行看他一臉認真而淒涼的神情,心裏一驚一沉,扶住林雲衍的雙肩驚愕地看著他的臉:“衍衍,我強——”

“沒有。”林雲衍涼涼一笑,“隻不過脫了衣服而已,後來我喊停,你就停了……你大概知道我不是雲觴吧?”

他推開段硯行,扶著冰涼的瓷磚牆慢慢直起來,磕磕碰碰到了水池邊,打開水龍頭,低頭去衝冷水。

段硯行發著呆,不知該動不該動,該上前去安慰去攙扶,還是什麼都不要做比較好。

水聲裏一片悄然。

過了會,林雲衍淌著一臉的水跡轉過身來,撐在水池邊歪歪斜斜地瞅著他,笑了。

“你當時叫的果然是他。”人像是醒了些,眸光比剛才清亮。

“衍衍……”

“我看我真的不該喝那麼多酒。”林雲衍扶著額頭,搖搖晃晃從他身邊經過,踉蹌到房間裏一頭栽倒在床。

段硯行聯係了服務台,要了胃藥和退燒藥,然後倒了杯熱水端到床邊。林雲衍趴倒在床上,臉朝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沾在麵頰上,看似閉著眼,卻留了條縫隙,漏出呆滯的目光。

段硯行抱他起來吃藥時,他靠著枕頭,忽然道:“要是沒有雲觴,你會不會喜歡我?”

聲音虛軟得令人意亂情迷,段硯行本不應該回答,卻還是捏了捏手心,澄清道:“我不喜歡雲觴,你哪裏聽來的閑言閑語?”

林雲衍眼神黯淡了下去,低著頭,緊閉雙唇。段硯行把水杯往他麵前送,他卻無動於衷。

段硯行看林雲衍平常清醒時溫順貼心,乖巧伶俐,沒想到醉了竟像個小孩子一樣鬧別扭。

他想到雲觴喝醉酒也是別有一番風情,無奈地把水杯擱床頭櫃上,沉重地歎了口氣。

發著高燒的人恐怕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他姑且以為林雲衍是燒糊塗了。

“衍衍,”他用勸導的口吻,語重心長說,“出櫃不是件好事,我希望你能當我上次隻是喝醉酒幹了糊塗事。你是個好孩子,要是因為我一時做的錯事讓你走上歪路,我心裏會很過意不去。別輕易就以為自己喜歡男人,嗬嗬,說難聽點,你願意後麵被一個男人塞進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