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情定(1 / 3)

多少年以來,葉慎榮在他麵前至少維持著相見如賓,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心理潔癖,不強不逼,未有過逾越。

但是今天,這個精神潔癖根深蒂固的男人像個忽然點燃的炸藥桶,粗暴地扛起雲觴扔上了床。

跌得七葷八素的雲觴一口氣堵上心口還未順過來,葉慎榮八十公斤重的體格差點壓得他肋骨斷裂。

“滾!滾!你滾!”他手腳並用大力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吼出口的聲音破碎嘶啞,觸及神經陣陣隱痛。

葉慎榮用膝蓋把雲觴的兩條腿分開在外側,屢次把人摁回床上,彼此的衣襟都七零八落淩亂不堪,雲觴的肩膀露在外頭,泛出被一片片暴力所蹂躪過的紅痕。

男人的力氣畢竟不同於女人,葉慎榮幾次三番扭纏之後依舊不能徹底製服身下的人,便冷笑道:“你再動,我馬上派人去打爆裴家小太子的頭!”

話音未落,雲觴像被打了鎮定劑般,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他半懸著肩膀沒有放鬆地躺下去,而是自己都無法克製地劇烈顫抖著,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極限,隻要輕輕的一下觸碰就會全麵崩掉似的,麵無表情地瞪著那張剛毅而笑得得意無比的臉。

此時此刻,仿佛潛伏在血液骨髓裏的,對這個男人的恐懼再度蘇醒過來,如蝮蛇在一口一口撕咬著他的肉,一直痛到神經末端。

他早有所覺,葉慎榮或許也開始懷疑裴易尋和段硯行之間的關係,可是那種荒謬無稽的事,沒有證據,葉慎榮會信?

雲觴低低笑了一聲,咽下驚亂的呼吸,揮手一巴掌甩出去,卻想不到被葉慎榮抓個正著,扣死在頭頂。

葉慎榮惡意地一路從雲觴的脖子摸到小腹,俯身下去,雲觴仰著頭在他耳邊道:“你敢?”

下身鎖纏的動作頓然止住了,葉慎榮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裝什麼清高,我不相信你這麼多年以來沒有和別人上過床。”

“你相信什麼?你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監視我,看著我每隔一段時間去次醫院,盤查過我的心理醫生,入室盜竊我的檢查報告給你過目……這樣你還不相信?”雲觴冷哼一聲,壓著嗓子笑,“你要是敢試,你就試試看。”

葉慎榮呆了一下,心裏的第一反映是:不敢。

雲觴當年為了擺脫他,什麼尋死覓活的方法都試過,到最後用毀容來報複他,那張布滿刀痕的臉對他獰笑,對他咬牙切齒惡毒詛咒,如今回想起來依舊令他遍體生寒。

他怕,他怕失去雲觴。

“我不懂。”他的聲音有些不能控製的低沉哽咽,扣緊雲觴雙手的手鬆了鬆,又緊了緊,“那個蠢貨到底哪一點讓你這麼喜歡他?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他卻一點都不了解你,他當年不一樣也是把你灌醉了然後強迫你跟他上床,為了把你留在身邊,他害過多少人!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雲觴當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透出一片悲涼:“我雲觴看起來就這麼水性楊花,能隨便被人強著來?我就一點沒有主見?葉慎榮,你精的跟鬼一樣,怎麼這些年還是沒想明白呢。”

他吞了一口血腥,凝神注視的眼睛裏泛氣一陣潮氣,低啞地笑說:“他跟你不一樣……他是一個能讓我不理智地離開美國,花三百美元混上一等艙,為了和他見麵我廢了多少心思,餓了多少頓!你知道我們家的底子,那時候三百美元可以要我的命啊。”

像是快要斷氣了一樣,他深深抽了一口氣,輕輕搖晃腦袋,滴酒未沾卻仿佛是醉了。

“我十四歲離開美國,到現在十八年……”他輕輕地,仿佛要死了一樣,徘徊在夢魘之中,失神低語,“我做錯過什麼,要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去勾引我喜歡的人,也要遭到報應嗎……?”

聲音如風一般飄散而去,低啞破碎,一絲絲的顫音混雜在裏頭,不像是人類的音色。

雲觴終於癱倒在床上,別過臉去,合上的眼睫下淌出濕潤的光來,哽咽聲卻被死死地壓抑在喉間。

段硯行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自以為受到他的魅惑不能自拔,以為隻有金錢和**的交易。他好幾次點破,好幾次依偎在對方懷裏吐露愛意,卻總是不能得到段硯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