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往事的真相(3 / 3)

從此以後,骨肉相親的兄弟見麵如同陌路,若是偶然在外麵碰麵,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人盡皆知的身份擺在那裏,也隻是一個冷麵調侃,一個低頭訕笑。

裴易尋從小心術不正,從二哥那裏開始扭曲了性向,扭曲到十八歲被準許外出,此後僅僅關閉在宅門內的不倫之事迅速地發展到外頭去了。

老爺子怎麼會料想到,當年帶回來的小孩子漸漸在家裏養成了小妖精,禍患無窮,害人害己。

誰也不知道裴易尋私下裏有多少難以啟齒的糊塗賬,最後一個是雲觴。

他從裴邵賢那裏獲得雲觴的資料,還問起過雲觴以前的感情史,足足觀察了三個月之後,才向裴邵賢開口,說他能幫大哥的忙,整垮雲觴和葉慎榮。

如此一來,裴邵賢和裴易尋便建立了交易關係。

裴易尋事先打過三個電話向雲觴預約,還曾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飯。

後來,才去了雲觴的影棚。

雲觴和裴易尋應該有過什麼交易,段硯行重生醒來時,一床的糜爛和渾身的酥麻感便能說明問題。

可是雲觴有心理ED,兩人曾有交歡的猜測便不能成立。

這個心結也在段硯行心中沉澱了許久,如今再反複思索,依然沒有頭緒:“為什麼會在雲觴的床上,我也想不明白。按照雲觴的性格,應該不會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裴邵賢眼裏看的,耳朵裏聽的,畢竟都是小尋的麵貌和聲音,總覺得有一股陰風吹進脖子裏,詭異得很。

他歎了歎,像是在吐槽地說:“小尋的腦子可不是我們能推敲的,邵仁手下哪個沒被他算計過,連精得像鬼一樣的邵仁都拿他沒辦法。”

“不急,隻要問過雲觴,就會水落石出。”段硯行低歎之後,閉上了眼睛,“我最擔心的,還是雲觴現在的境況。”

裴邵賢苦笑:“你還是先擔心擔心眼前的境況吧,我老娘不是省油的燈,早就想整治你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裴邵賢這次成了烏鴉嘴,果然被他料中了。

裴老爺子最看重麵子聲譽上的問題,大兒子和小兒子在二兒子的婚禮上鬧出醜事,顏麵喪盡,老人家怒火攻心,一口氣消不下來,加上老夫人添油加醋,段硯行和裴邵賢的日子就難過了。

他們在祠堂裏被關了兩天,滴水未沾,身體撐不住了,脫水帶來的痛苦難以忍受。

到了第三天晚上,兩人倒在地上奄奄呻吟,格子門忽然移開,林雲衍半個身體出現在門縫外,接著三兩步奔到段硯行身邊,把他扶起來。

段硯行忍不住破口罵道:“裴老爺真想成全了我們做一對苦命鴛鴦是不是!”

林雲衍架著他起來,臉色略有些蕭瑟:“別亂說話。”

段硯行嘲諷:“那現在幹嘛?死祠堂裏不吉利,所以要搬外麵去橫屍街頭?”

林雲衍皺了皺清秀的眉頭:“裴老先生火氣還沒消下來,我和你二哥暫時想不出別的辦法,隻好先把你們弄出去再說。”

裴邵賢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火燒一般的幹燥喉嚨撕扯出破碎而尖利的聲音,嚷嚷說:“虎毒不食子,***老子一朝做錯事,就要被判決死刑?!老二和老三***搞了那麼多年,他怎麼不管管!老段,早知道我們不如就做實了,**一刻值千金,總比冤死好哇!”

段硯行這兩天也被折騰得意識有些瘋癲,訕笑地應聲:“是是,名正言順好過枉死,可惜你沒機會了。”

林雲衍悶聲不響,卻差點把段硯行摔在地下。

說話間,裴邵仁也進了祠堂,扶起大哥利索地往外拖:“快點吧,被人看見,事情就越鬧越僵了。”

裴邵仁的小車停在西後門,穿過九曲廊,再過了一個小花園後就到了。

兩人被塞進後車座,林雲衍坐上副駕駛座,裴邵仁最後一個鑽入車內,問:“去哪?”

林雲衍思忖片刻:“我們幾個家裏都不安全,先去私人診所,再找家賓館暫住吧。保密方麵,要麻煩二少爺你了。”

裴邵仁悠悠笑道:“小事一樁。”

這件事足足鬧騰了兩個禮拜才消停,裴三太子的身體底子太差,裴邵賢隻躺了一天就恢複活力,段硯行卻高燒一個禮拜,每天虛脫乏力喚不上氣,藥灌不進,吊針又過敏,說句話都牽連著神經,撕心裂肺的痛。

病情時好時壞,反反複複,懸著半條命渾渾噩噩熬過來,把林雲衍嚇得魂不附體,兩周內瘦了整整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