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這一天的目標和盼頭,乃至認為這一天裏頭,自己所有的樂趣,皆是在他睡卻之後將要結束了。
她忽然都要質疑起了希望到底是什麼。
當你達不到它的時候,你想盡千方百計都要去完成這件事情,將其餘的事情皆是拋在了腦後,恨不得自己的全心全意,都付諸其上。而當這希望過去之後,或是付諸東流,無力改變,或是完成了,人像是一下子迷茫了下去,不知該做些什麼。
而現在的她,就處在這種迷茫的狀態之中。
而且這貢繡坊的鋪子,憑著這名聲想著這質量,就沒有多少人敢進來的。鋪子裏又無事可忙,賬簿她也早已看得差不多了,一下子就隻能是覺得什麼事情都無聊了起來。
或許再加上梁淵先前對於她的勸導,還有她昨日一夜都未曾有好好的睡上一覺,讓她現在也困意頓生,想要睡上一覺了。
可她哪裏會去吵擾他,害怕自己隻要一進去……怕他會被她的腳步聲所驚醒,怕他會因此沒有睡好。又怕自己會如同先前那樣,分不清界限,隻知道一味的關心著他。
直到她困意襲來,她便就坐在這椅子上,半隻手靠著桌子,伏著輕輕的小憩一會兒。小梅過來問她,要不要上內室裏頭休息著,這才想著內室裏頭睡著二少爺呢。
這才忽然的讓小梅像是知曉了,這少奶奶,和那二少爺之間,這種隱匿的情愫。再回想著今天早上的那騎馬的事情,這一下子,所有的解釋,那也就合理了起來了。
可是挽月的倦意還沒讓她睡了過去,這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了。
緣是原央。
挽月隻好是打起了精神,再將桌上的那個食盒給提了起來,想要還給原央,結果發現原央的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呢。
“長信公主。”原央一來,便就給挽月鞠躬行了一個大禮,把手中的食盒遞向前來,而就被一旁的小梅給接了去。
挽月隻是閉了閉眼睛,左手輕輕的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好像是有些不喜的樣子。
其實這隻是挽月剛剛才從倦意中醒來,有些不適,便以這麼一個小動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不過倘若來人並不是原央,而是其他能夠讓她一下子就打得起精神的人,她可能就不會有這麼一個動作了。
而原央先前的心情還有些顫顫的,卻沒有想到挽月對他的下一句話,並不是讓人將他驅趕出去,而是走到了他的麵前,對著他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們出去說話吧。”
挽月說出這麼一句,自然是考慮到梁淵還在這內室裏頭睡覺,不能驚擾了他,而這談事的事情,還是離得遠一些為好。再說,就這個時候,還讓原央待在這裏,要是吵醒了梁淵,就不知道他會不會再發了瘋,將原央再打上一頓了。
“好,好,好。”原央自然是這麼的應下了挽月的話,臉上也帶著高興。
因為在原央的眼裏看來,挽月讓他出去談話,這倒是別有另外一番意思。
倘若是私謀一些事情,他們理應是去內室談話,不讓其他人給聽到。而這貢繡坊裏,也都是她梁家的人,也並不會出去多說他們倆什麼事情。適合培養感情的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