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罪惡的念頭,隻需要一道閘門一開,那就很難再回到正軌之上了。
挽月先是回想了一下自己與梁淵的曾經,他們之前一遇見就非常的好,梁淵從那時候就喜歡上了她,而她那時候也喜歡上了梁淵,就算大夫人還是之前的那個大夫人,她沒有在她的及笄禮上使出這麼一招,沒有這樣變卦的話,就不會有後麵的一切,他們也不會因此而痛苦。
好似,這一切的罪過和痛苦,全都是大夫人給他們兩個人帶來的,而且,她也是要顧念著梁淵和大夫人之間的母子關係,現在才會這樣子的糾結和難受的。
倘若……
大夫人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梁淵便就能夠應下了那句話,帶著她去哪裏都可以了。
而且,害死大夫人而並不牽累到自己的身上,這件事想起來卻並不是那麼複雜的。因為除了自己,對於大夫人的怨恨更加的深的人大有人在,她根本也不需要施展怎樣的心計,就能夠把這些事情給安排好,讓別人來完成。
這當中要拉攏他們參與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原家的那對夫妻。
從挽月與他們的相處的回憶回想起來,她是知道他們非常的貪財吝財,尤其是對於這一筆原央是如何的上了他們的梁家的當,而向他們要了一百五十萬兩錢的事情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先是把她當做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要把她賣到淩雲關去,後來得知江歡是其中的幫凶,他們又對江歡下了那樣的毒手,他們要是得知了大夫人才是這件事情背後的主謀……
恐怕隻要大夫人與這梁家沒有點關係,下場與江歡也是一樣的吧?
崔挽月向來不缺這掌事的天分,經過大夫人曾經這樣對於她的折磨,她也並非是一個怎樣的良善的人,尤其是對於大夫人這樣一直逼迫著她的人來說,她更是恨的牙咬的癢癢的,隻不過是她一直都將這樣子的感情壓抑在自己的心裏頭,其中有因為對於梁淵的感情而起,也有因為自己對於梁家,對於大夫人的愧疚而起。
可是真要到了大夫人也不管這梁家的死活,一味的是想逼著她崔挽月的話,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身子也算是死過一次,心也死過一次,她是什麼也不怕,什麼也不管了。大夫人一再的想要挑釁著她,她也是心裏頭有怨念的。
更何況,如果說她毀了梁家整個家,因此她對於梁家,對於大夫人還有愧疚的話,她想,憑著自己以這一次的死去,或許都已經相抵了吧。
她可以容忍大夫人對於自己的恨意,就算是把自己給嫁出去給別人,或者是不許自己吃飯,她都可以在心裏頭為大夫人做一定的開解,也可以看在梁淵的麵上就原諒了大夫人,不去與她計較這些事情,可是,現在大夫人到底是在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