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口有三輛大馬車,除了最後那輛是給府裏頭的下人們的,另外兩輛雖說裝飾都相似,可是一前一後,再加上這些主子和近侍的下人們各自誰應當坐前麵的馬車,誰應當坐後麵的馬車,可沒有一個定論。
是繼續依照等級,最前頭的坐著各位主子,中間的就讓小梅和春、秋二嫂坐了,還是讓梁府的人單獨坐一個馬車,讓福盛公公這從京裏來的顯赫坐在最前頭,還是……
大夫人最先看出了大家的尷尬,便質問著春嫂:“這上京的馬車的事情是誰給安排的?”
大夫人向來是不會出這樣的錯誤的。
而她以為是春嫂做的事情,所以才有此一問,可是春嫂在梁家這麼久了,也陪著大夫人那麼久了,更協管著挽月掌家如此之久,這麼一點事情應當還是難不倒春嫂的,這事情並非是她所為。
大夫人問了春嫂之後,春嫂眼神有些閃躲,覺得在福盛公公麵前說起這個會不會讓二少爺沒了麵子,隻好是用眼神看了看梁淵,告訴大夫人,這可是二少爺做的好事。
這邊大夫人問出了這句話,春嫂沒有回答,梁淵的眼神還一直放在挽月的身上,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問題,以為自己的母親借此難為了春嫂,他生來性格也不算太差,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讓春嫂替他背了黑鍋,這個時候他便挺身而出說了一句:“娘,這馬車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大夫人轉過頭來,用打量的眼神上下看了看梁淵一眼,有些疑惑地問著梁淵,說道:“近些時候你不應當是要去了成京校場與你的那些兄弟們辭行麼,怎麼突然又開始管起家中的這些小事起來了?”
梁淵不自覺地就瞥了挽月一眼。
當挽月意識到了的時候,梁淵的眼神又正常地看向了大夫人,對著大夫人解釋著:“辭行的事情也並不麻煩,解決完之後我總不能一直在家中歇著吧,就想著能夠幫家中處理些事情,讓你們不必那麼忙。”
大夫人聽了他這話,也沒有免除了心底裏頭對他的猜測和懷疑,倒是問了他一句:“那既然這馬車是由著你來安排的,那你便說上一說,你是怎麼安排的馬車。”
“我……”梁淵突然間語噎了。
挽月突然想著他今早突然往她這裏來的這一遭,與她再說的那些私奔的話語,她看著那兩輛馬車,再看向了現在有些窘迫的梁淵,她其實已經是明白了,梁淵原本就是想要讓他們兩個人同坐一輛馬車,然後在上京的過程中,偷偷乘著馬車離開。
連她都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大夫人還能不明白自己親生的兒子嗎?
大夫人這樣對著梁淵問下來,其實也不過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在大家的麵前,先打壓一下梁淵,讓他預先就把那“違背本心”的話給說了出來。但是,梁淵以往是從來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他就是討好大夫人,他卻還是從來沒有在大夫人的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