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六點半,麗華酒店。
“喂,你怎麼還不來?”林懿在大廳外急得團團轉。
“堵車唄。”黨傑在那使勁按車喇叭,引發更多人共鳴,平時堵車堵得已經是天怒人怨,周六出行的人多,堵車就好比精神文明之於社會主義,乃是必須且必然。
“我靠,你就不能早點來?”
“拜托你小姐,誰跟你一樣沒工作整天閑著沒事幹?我是加班好吧?”黨傑被折騰得耐心告罄:“我等會自己會過來,你先進去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懿瞪著手機看了半天,怨氣直逼孟薑女,還沒發作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一,怎麼不進去?”
原來是王靖蓉。
“姐,黨傑他太欺負人了,叫他早點來的,”林懿不忿:“結果現在堵車他還到不了。”
“你為什麼就非要他跟你一起?”早幾分鍾晚幾分鍾還不是一樣的,這是同學會又不是外交部的新聞發布會現場。
林懿緊緊地攥著手機:“你過會就知道了。”
王靖蓉不解。
“啊,那不是林懿嗎?”
“哎,林懿,最近怎麼樣?”
“聽說你結婚了?”
“你老公呢?來沒來?”
“別害羞嘛,讓我們看看,聽林應卿說很帥的。”
“聽說還是部門經理,還青梅竹馬的。”
“你運氣可真好,哎,你別躲啊,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以上來自林懿那幫所謂的大學同學,平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路人甲乙丙丁etc,etc。說穿了同學會就是一幫要麼很熟,要麼一般熟的男男女女集體八卦的最佳契機。
所以林懿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對嘴角抽筋的王靖蓉道:“你看吧,我還是很需要他的。”
說完了以後堆著笑臉轉回去對一幫過閑的婦女打哈哈:“啊哈哈哈哈,他還沒來,過會來了就讓你們看。”
另一邊黨傑在駕駛座上打了個噴嚏,還在納悶:“有人在想我?”
林懿好不容易從一群好奇心大得出奇的女人們中間脫身還是林應卿的功勞。
“姐姐,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緊緊抓住對方的手作瓊瑤劇小白女主狀,那閃爍的淚光啊,跟台詞一樣惡心人。
輕輕巧巧地甩開她的手,林應卿皺眉道:“今天沒空跟你演瓊瑤劇。”
林懿正在尋思更能惡心人的台詞,有人跟她們打招呼:“兩位,不喝酒嗎?”
兩個人一起抬頭,看見一個斯文俊秀的男人站在她們身後,林懿隻覺得他有些眼熟,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過,卻聽林應卿笑得跟老鴇似的:“好久不見了,最近哪裏發財去了?”
果然是標準的老鴇姿態。
“哪裏哪裏,林老板最近才是一直忙著發財,人都見不著。”那男人微笑起來,親和力加倍:“林懿也是好久不見,自從畢業就沒見過了。”
“哈哈,你在美國啃玉米,我們哪裏見得到?”林應卿哈哈大笑。
林懿雲裏來霧裏去,最後傻乎乎地開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