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社會(3 / 3)

方俊,點點頭走過去開門,對他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楓,”他低聲回答,顯得有些緊張。

“嗯,行李拿進來,我帶你到你住的地方去。”

張楓拿著行李跟在後麵,方俊指著上麵的樓閣道:“你就住在上麵吧,爬樓梯上去。”

張楓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空中閣台,提著行李,爬了上去,一個用木板支起來靠在牆壁上,雖然爬上爬下麻煩,但自少可以遮用擋雨,他也就沒什麼可挑剔的。

他快速的把行李往一放,然後問道:“師傅,您這有席子嗎,我沒帶席子。”

方俊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裏沒有,要回我家裏拿,叫我老婆去幫你拿過來吧!”

張楓有些過意不去,於是笑道:“師傅,謝謝您!”

門口開來一輛黑色的大眾汽車,方俊迎了出去,向外看了一眼是洗車的來了,他把包往閣樓上一仍快步走到門口,這是他第一天上班可不想讓師傅抓住他的把柄。

車主走進店裏坐在裏麵的長椅上,麵向著外麵正在觀看方俊用水衝車,張楓把車內腳墊拿出共來,張楓拿著一個毛刷和一瓶清潔劑刷輪胎和鋼圈。車衝完第一道水後,張楓拿起一根皮管往上麵噴灑洗車液,方俊從桶裏拿起兩塊泡棉走到車頭,教導道:“我們一人洗一邊,從車頭洗到車尾,記住一定要洗幹淨,讓顧客滿意為止,而且要又幹淨又快速,這樣才洗的過來。”

張楓點點頭,用力的擦洗,盡量追上師傅後腳步,方俊擦完了那邊,又跑過去拿起了氣壓水棒衝水,張楓站在他身後追上追下的觀看,俊一邊衝洗一邊教導怎樣衝的快,又衝的幹淨,死角車胎下麵怎樣衝洗。

衝完二次水,方俊把車開到旁邊幹淨的地坪上,張楓拿著一塊一兩米長後藍色毛巾和師傅一人牽一頭在車上過一道把車頂的水吸幹,方俊拉著吸塵器到車邊打開車門吸灰塵。

張楓拿著幹毛巾擦輪胎和鋼圈,方俊吸完車廂內的灰塵,又拿了一塊毛巾,瓶清潔劑清洗車廂內。

張楓換了一塊幹毛巾擦幹車外,擦幹後,方俊又叫他換了一塊小毛巾擦玻璃門,擦完玻璃窗後,張楓又拿了一塊濕毛巾揭開車頭蓋。接著擦洗裏麵的發動機,然後對揭開尾擦幹淨車尾廂裏麵的每個角落和皮毯,然後從店內拿了一瓶光亮劑對著四個輪胎噴灑,再把洗好的腳墊用毛巾擦幹放入車裏,方俊對車主道好了。

車主交了錢開車離去,接著又來了一輛紅色寶馬,然後又來了一輛,又一輛,排著隊等,接著方俊的妻子也加入了,中午輪流把飯吃完又接著洗車。

方俊一邊教導張楓怎樣衝水,怎麼才能快速衝掉死角裏麵的灰塵,毛巾毛刷有用法。

張楓一邊按照他教授的方法去洗,一邊體會著這種工作的辛苦,方俊的嘴皮子沒完沒了的動著,像是一個長舌婦,張楓聽得厭煩時,也會站起來朝他瞪兩眼。

方俊似呼沒看到,該說的他還在說,他洗車時很細心,很專業,哪怕是有一點沒洗幹淨,他便會重新用清潔劑去清洗,而且他不隻是針對張楓一個人,如果他看到他妻子洗的那塊不幹淨,他照樣當麵數落,洗車他絕對是專業而又誠信的,所以客戶都願,放心把車交給他洗,有很多客戶都在他這裏包月充卡來代付。

當然,他的專業,勤勞也給他帶來了收益,財源滾滾來。

直到,天黑才收工,方俊的妻子把飯做好了,送到店裏來吃,飯後,方俊交待張楓要把店看好,然後才放心回家去。

張楓過去把床鋪好,在衛生間洗了個澡就往床上躺去,他現在才知道洗在也是件滿累的活,爬上床,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本金庸武俠小說:俠客行,看起來。

書看了幾頁,張楓的眼睛咪咪欲睡,書本落在枕頭邊他睡著了。

整個洗車店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他小時候就得了慢性鼻炎,讀小學四年級開始流鼻血,嚴重時一天流兩三次,甚至在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把枕頭流濕了,到了第二天早晨才知道流鼻血了,嘴巴上沾幹結的血漿,嚴重時欲流不止,父母帶他去看過醫生過,但沒拍過X光,流皿時就自己去藥店買點治愈鼻炎的中成藥,和西藥緩解一下,止的住血,張楓也就沒往心裏去。

雖然鼻子呼吸不是很通暢,但張楓還是睡得很沉很香,至少比在旅館睡得香,因為有了工作了也沒太多的顧慮,第二天,天麻麻亮,張楓就醒了,隻聽得門外沙沙作響,好像是在下雨。

他坐起來,揉著朦朧的雙眼,打了個啊哈,然後從包裏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天氣變冷了,他穿上了師傅為他發的工作服,然後拉開了卷門,把店裏的衛生打掃了一遍,然後到旁邊的包子鋪,買了杯豆漿和兩個饅頭吃,店裏麵不供應早餐所以得自己掏腰包。

七點半,基本上就有車開到店鋪來洗,因為有些車主,要趕去上班。

張楓吃完早餐,看看時間六點半了,於是在店心做了一百個虎臥撐,然後拿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等著師傅來店裏。

今天下雨沒什麼人開車來洗,隻有一位車主開著自己的愛車來幹洗,拋光,打打臘。

天沒黑師傅就叫收工了,方俊囑咐他要把店門看好才放心離去。

洗車生活天天如此,張楓在這裏一直做到臘月三十上午,下午才放假,他沒有回家過年,就在店裏過年了,下午洗車店放假,他一有空閑就把店裏的衛生打掃了一下,然後到公用電話停打了個電話給父母報平安,迎接著新年的到來。

今天是臘月年三十,除夕節到來,處處張燈結彩,城市裏放鞭炮的少,放煙花的比較多,還沒到晚上,“就忍不住放起了煙花,在半空碰碰作響開出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火花”。

方俊沒有忘記他,開車自己那輛二手的,長安福汽車特來到店裏,下了車,他興高采烈向走進店叫道:“張楓,跟我去商場買菜去。”

張楓高興的把書放到床上,方俊見店裏麵打掃的幹幹淨淨,煥然一新特別表揚了他一頓。

張楓爬上了車跟著師傅來到菜市場,買了一些雞鴨魚肉,什麼的,然後又到超市買了些年貨,坐著車來到師傳家中,“幫著師母在廚房忙上忙下的做年夜飯”。

吃過年夜飯,方俊把張楓的工資結了,然後又給他發了個紅包,又在師傅家一邊喝熱茶,一邊欣賞電視台除夕文藝晚會。

張楓十點才離開師傅家,回到洗車店,在路邊的小賣部特意挑選了,幾塊錢小爆竹,在店門口放了起來。

完了後才滿意的關好了店門,洗了個熱水澡,爬到床上拿起書看了一會就睡著了。

他夢到自已在冬天的下午,雪花剛剛融化,空氣中非常濕潤,空氣中霧蒙蒙,天色昏暗,張楓站在自家門口,他母親在門口洗衣服。

在門前地坪邊有一口小池塘,這是張楓在年春三月挖的,那年他在家鄉磚廠工作閑暇之餘開的這口長寬二十多個平方的池塘,還往裏麵放過魚苗了,但在五月份的時候一個天早上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大暴雨,雨水從上遊奔流而下,水池也就跟著糟秧,本來堆好的堤壩子被衝了開來,魚苗衝跑了大半,另外一半跟著水遊走了。

張楓無奈,雨過天晴之後又把堤壩子堆了起來,到縣城買了五斤蓮藕來種上,到了冬季還豐收了兩大竹籃子大蓮藕了。

張楓的表弟和堂弟從路上走來,他走到池塘邊,見池塘之水清澈見底,底下是烏黑的淤泥,水較深,一群個頭巴掌大小的魚遊過。

他吃驚的打量著,心想:這魚塘不是早幹了嗎?怎麼會有魚,池塘邊上有一棵黃花梨樹,這是他五年前親手栽培的,樹高四米,綠葉蔥綠肥厚,上麵結滿了比拳頭還大個的梨子,堂弟摘下一個吃了起來。

“好吃嗎?”

”嗯還可以。”

張楓非常奇怪的望著這棵蔥綠茂盛,結滿梨子的黃花梨樹,伸手摘下一個嚐了一口,很脆,但不怎麼甜,也不明這大冬天的梨樹卻枝葉茂盛,還盛滿了果。

但當張楓睜開眼睛他才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又似乎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隻是想家了而已。

他認為在家過年才有意思,吃完年夜飯,家家戶戶放鞭炮,然後洗個澡換上新衣服褲子,在到村子裏去炫耀一帆,回來一起看春晚,放煙花,吃宵夜,初一在家看電視,父母親準備很多零食,像花生,瓜子,爆米花,芝麻糕是最常見的,也是用來招待來往拜年的親人朋友人們的零食之一。

他醒來後便睡著,打開床頭台燈看看時間,才淩晨二點,於是拿起了,那本金庸武俠小覽小說繼續觀看。

看到早上五點又睡了一會,肖伯他們都回家過年了,他在這裏也沒有其它朋友,

第二天,也就是年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他閑聊無事,就又看了一個上午的書,把那本俠客行看完了。

張楓看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三十分了,正準備出去吃飯和去書攤再買一本書來看。

他過年沒買新衣服,因為身上的餘錢並不多,家裏建房子的錢也沒還清,所以他來到了郵政局把昨天從師傅那裏結到工錢二千塊錢,寄了一千塊錢回去。

出了郵局後路過家錄像室,裏麵可以看電影,他從小就喜歡看電影,於是走了過去,一位四十來歲男子迎了出來,他便是店老板。

“靚仔,”快過來看片子,新片老片,國內國外,大陸,港,台,歐美。功夫武打,愛情戰爭,科幻應有盡有,電影兩塊錢一個,電視劇一塊錢看一小時,自己選。

張楓最崇拜的是,功夫明星,李小龍先生的功夫與電影。他想看精武門,於是問道:有沒有,李小龍拍得精武門!“有”……他隨後找出了精武門,唐山大兄,猛龍過江還有死亡遊戲。

“先看精武門。明天再來看其它的。”

從錄像廳出來,他來到步行街的書攤,看到一本名為小李飛刀的武俠小說,作者名為古龍,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出生在農村,並不知古龍是何方神聖,更不知道他寫得書如何,隻是被這小李飛刀,還有古龍這個特殊的名字吸引住了,書攤上有金庸,黃易,粱羽生等武俠小說名家。

在書攤前挑選了一會最後花了十塊錢買下了古龍的小李飛刀,帶回去。

拉開店門,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書麵上寫著小李飛刀,作者古龍。

翻開第一頁隻看了個開頭,就讓他心悅誠服,讚歎不已,“裏麵的人物仿若真人般有血有肉,活生生展現在他麵前”。他一口氣就讀了十章,一直到太陽落西才收起書本出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