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同仇敵愾(2 / 2)

“二夫人?”

林春約莫明白了,祁步軒和祁步轅不是一個娘生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是的,陛下的生母是大夫人;王爺的生母是二夫人。”

同父不同母,血緣之情淡了幾分。這樣的關係,也少不了榮寵之爭,兩個兄弟之間的間隙也是會有的。

“二夫人是怎麼死的?”

“那時候王爺正在打仗,陛下說二夫人是病死的。”秋玉說著,又輕歎了口氣,“可又有人說,二夫人是因為當時反對祁將軍謀反而被賜死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祁步轅是信了後一種說法。林春倒了一杯水,一口而盡。不管怎樣,這些都是他的私事,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

想著如何取悅祁步軒,連帶著想起他那群鶯鶯燕燕,林春的心裏又是一團亂麻。忽地,一張臉龐跳脫出來,她想起了李嬪,便又朝秋玉道:“秋玉,你對李嬪了解嗎?”

秋玉聽聞李嬪二字,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林春又道:“我在浣衣房就聽說過,陛下原本是先看上李嬪的,可隻去過一次,就再也沒去了。”

“是的。”

秋玉點點頭,替她又倒上一杯水:“此事我原本不想說,可既然妙山王信你,奴婢也就如實相告了。”

原來,李嬪原名叫李萍婷,是李尚書的二千金,本與祁步轅有婚約,就在成親頭一天,祁步軒急調他去前線。可不曾想,他一走就是兩年,再回來時,她已經是祁步軒的李嬪了。

至於祁步軒去了百福殿的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無人得知。

獵天下者,沒有一個是單純的,平靜的外表下,暗流洶湧。

聽著秋玉的訴說,林春明白了“殺母奪妻”的由來,忽然覺得有幾分鬱悶難受。

“秋玉,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這宮裏的好去處,怕也隻有毓秀園了。尤其是那清香四溢的留香泉,林春極之鍾愛。

“姑娘,你今日可不許再碰那泉水了,涼得很。”秋玉囑咐著,臉上依然是柔柔的淺笑,在陽光下,格外的溫婉動人。

“秋玉,你多大了?”

“十八了。”

林春沒想到她之比自己小一歲,想著這樣的年紀,尋常的女子,都已經嫁為人婦了,不免得又對這個丫頭多了份憐惜。

“王爺怎麼不替你找個好人家呢?”

“秋玉不想嫁人”她說著依然淺淺一笑:“秋玉的命是王爺救的,一輩子聽從王爺的派遣。”

聽著她的話,林春不置可否。她不懂秋玉對祁步轅的忠心,也無法把那個衣角飛揚的彈琴妙手和嗜血奪命的熱血將軍聯係在一起。

她隻是不明白那樣一個滿腹陰謀詭計的男人如何能有如此可人的女子對他忠心耿耿。

“李嬪娘娘。”

林春正依在碎石壘成的石方上發著呆,忽然聞見這聲呼喊,不自覺打了個激靈,許是泉邊的寒氣重吧,竟有點兒冷了。

立身回望,果然是李嬪。素色的襦裙,簡潔的發髻和頭釵,和皇宮的華麗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和厚重肅穆的青石宮牆搭配得嚴絲合縫。

簡潔不失大氣。

“李嬪娘娘。”她上前鞠躬行禮。

“林春姑娘,”她揮手示意,“真是巧。”

才在院子裏想著她,出來就碰上麵了。真是天意如此。

“聽說姑娘琴藝了得,如今還奉命在宮裏做琴師,人生際遇真是變化莫測。”她說著往毓秀園裏走,林春也隻得跟了進去。

“是啊。”

“我雖琴藝不佳,可也是好琴之人,林春姑娘能否教授一二?”她側過頭來,看了看她,淡漠的臉上,浮上了淺笑。

“娘娘如此抬愛,林春自當盡力。”

她主動邀約,這倒是好事。從此以後,常來常往,也有個說頭。

今日終於進了毓秀園,林春果然是大開眼界了。

放眼處,百花爭鳴,彩蝶飛舞,紅綠相間,藤枝相連。細琢處,粉堆玉砌,小橋流水,萬石壁壘,假山飛揚,雕梁畫棟,水榭樓台。

“林春,得空的話,多去我那裏坐坐。”

她說著,微笑著朝她似乎似無的點了點頭,仿佛是在傳達一種自我附會的含義。

那是什麼呢?

不等林春細想,她已經步出了毓秀園。看著那微微擺動的裙角,有一種別樣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