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煙波江上使人愁 的繼續(3 / 3)

見他低沉著頭,似陷於不知在想什麼時,雨蓮不得不又推促道:“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呢?今天,你不就是為這事約我來的麼?”

“是的,關於這件事我是該跟你講一講了。”江海嶺也望了一眼亭外的,染著紅黃色相間的好看的雲錦,並應答著何雨蓮的推促。

“大約有三個月多了吧,”江海嶺回憶地講了起來,“那天,為拍買到拍賣行的名畫之事,我到我朋友阿金的酒家去。沙力是和我一起去的,巫沼葦是後來來的,就是剛才介紹給你的那個人,他也在……。”

接著,江海嶺把,在阿金酒家的小包房裏,如何見到兩幅一模一樣的《月光下的並蒂蓮》的經過細述於何雨蓮聽,然而訴說中提及到,何霽蓮怎麼把家裏的畫拿給巫沼葦去估價的情況後,隻見瞪突著眼的何雨蓮,臉色竟變得極其的可怕,那怔怔呆坐,半晌無言,欲哭無淚的神情,可見她已極其的痛心,深有的憂慮,更有一腔的憤怒,並使她還有一的點神思恍惚。

“怪不得那個晚上,她回來哭得撕心裂肺的,竟然是與家裏的畫有關!”

江海嶺隻聽何雨蓮在這麼低低地自語,卻不知她在指說何事。

在經過內心的巨大震動、擔憂和痛恨後,十分理智的何雨蓮,漸漸也控製住了自己一番情緒的波瀾,抓緊回到問題的實質上來:

“好,謝謝你把情況都告訴我了。那麼,拿這幅畫你準備,或者你們還準備怎麼樣?這是你必須要跟我講明確的!”

其實,本來想都沒想過,要把小包房內商議的事如此這般的讓何雨蓮有所知,但在她的催逼下,而且自己也漸生如此的意圖——現在把這一情形說與她聽也好,就作為一個引子,而後,不是還可再引出下一步的實施安排來了麼?這麼一想,江海嶺因胸有成竹而口氣堅決地表示:

“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江海嶺略略停頓一下,以使她更注意到,又說,“如果你剛才見到的還是一幅真畫,那麼我可以由你來決定是否要拍賣掉,還是幹脆把它毀掉。”

“拍賣掉?!幹脆毀掉?!讓我來決定?這是什麼意思?”何雨蓮聽不懂此話,即嚴厲質疑江海嶺。立刻,又幡然醒悟到的何雨蓮,不禁因驚愕而驚叫起來:“噢!!我知道了,你讓我來決定的意思,是你在暗示我,要借我家的畫來對我逼婚?!!我不答應的話,你就拍賣,或者就幹脆毀掉!是麼?!你是不是這樣打主意的?!”

對於何雨蓮急切的問,江海嶺沒作任何的答,隻是轉過身去麵對著亭外的湖麵上作個默認。但何雨蓮始終在等有個明確的答複,就這麼等了好長時間,依然是沉默對著冷漠,於是,再也忍不住的當然是何雨蓮。

“你這麼對待一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畫家的畫,就不怕我去告你們嗎?”何雨蓮提出了自己準備怎麼解決問題的思路和打算。然而,何雨蓮聽到的,竟是從他嘴角邊突出一聲冷笑後的告知:

“你可以去告我,或者是我們。但你忘記了我剛才是提醒你的,主動把畫外流出去的,可是你的親妹妹。她難道就沒有首要的責任?至於主動拿出畫去,是不是隻為了估個價而絕無再有其它什麼目的,或者說,甚至於誰是主謀,這些,不是當事人的你,到時你怎麼說得清楚呢?證據不足,你這個官司怎麼打贏得了?不要最後,送妹妹到監獄的還是你自己啊。我還可以告訴你的是,我知道,那些法官還正是我朋友的好朋友呢,甚至相互還有利益關係。最後我要說的是,”言語至此,江海嶺停頓住了,將眼鏡往上推一推,隨之,得意地一笑,說道,“我還知道你現在身上沒有藏著錄音筆。”

天哪!聽江海嶺如此之言,何雨蓮心頭上是隻有極其的悲哀與無比的憤怒,還有是,已無話可說!但她憋到最後,還是以心中的悲哀與憤怒說了一句:

“你在威脅我!脅迫我!”

“不,我不想威脅你,也不願脅迫你,隻是想與你結婚;隻是想使自己在已無退路時,再逼自己一定要絕處逢生;隻是想,從今以後,我可以不再遮遮掩掩我內心深處的強烈心願了。”

終於,跌坐到石凳上的何雨蓮,想到爸爸媽媽知道有真假兩幅畫後的情景,想到自己被這樣的畫受到的威脅與脅迫,不禁痛苦地伏在石桌上悲悲戚戚的哭泣起來。江海嶺見她是那麼的傷心,悲泣,也坐到另一隻石凳上,看著她,不免動容,於是想安慰她,卻沒有安慰,隻是手裏仍暗暗地緊握著她的,那枚好看的髪夾默默地看著,同時在想——心裏難忘的,又覺已從加拿大回來了的羅毓秀,不就在自己的麵前。然而,當他想到,羅毓秀對自己從未講過任何的以愛作條件,或者以不愛作威脅的話,尤其是她說的:“你就改一改吧,讓我的父母能夠接受你吧。我多麼向往,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僅次於上帝的人。”現在,想著羅毓秀的心願,默望著何雨蓮的悲切,心裏覺得是太矛盾了,而且又有誰知自己也有的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