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粗大的章魚觸須從車頂硬生生紮了進來,將一名突擊隊員攔腰卷起,肉須中的吸盤不斷啃噬那戰士的皮膚,很快便叫那人麵目全非。
周圍戰士顧忌人質,不敢對這肉須開槍。
我急道:“車頂,那東西一定在車頂!”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準車頂射擊。一些綠色的液體順著彈孔流了下來。
那條觸須放開戰士,抽動著想要縮回去,我哪裏能讓它得逞,右爪已然支開,用力叉了過去。誰料那觸須又濕又滑,韌似牛皮,竟然斬它不斷,反而險些被它掃中。
“這裏危險,你們上前麵車廂!”
眾戰士訓練有素,並不多言,一邊朝車頂射擊一邊後退,很快退回前車廂。那觸須仍要追擊,終於被我一把扯住。我狠命一拉,整塊車頂轟然破碎,兩個黑影跌了下來。
而我的強酸槍已經對準兩節車廂的連接處,開了槍。
腐蝕液很快將連接裝置腐蝕殆盡,兩節車廂分了開來。前車廂越行越快,我和狙擊者所在的車廂卻漸漸停頓下來。
嗬,我親愛的姑娘,縱使不能親口對你說明,想必你也明白我的心意!
麵前的阻擊者,赫然便是返祖者荒木姿一和強僧。那強僧雖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角色,但荒木姿一絕對是不可小覷的人物。
強僧見車頭越開越遠,怪叫一聲,全身肌肉隆起,一步便跳到我的麵前,妄圖閃過我,直接追擊前車。
但我,豈能讓你這廢人,威脅到妙舞的生命啊!
我的嘯聲尖利得不似人間所有,趁他將要越過之時,一腳旋風踢出。強僧對我並不放在心上,於轉身中擺出防禦架勢,試圖借助我這一踢之力,加速追擊。
隻是,絕對的力量,是任何防禦都招架不住的!
這一腳,不要說他是用手臂來擋,即便是用鋼筋水泥,我也要將他徹底轟爆!
隻是一招,就已經將他掃進車廂壁上,砸出一個人形大坑,晃得整個車廂都快崩塌。這凶蠻的狂徒如果收攝心神,也許和我也有一搏之力,可是他如此小覷我,卻不免在這含恨一擊之下,立斃當場!
荒木姿一並未驚訝,隻是冷冷道:“你比初次見時強得多了,如若我沒有看錯的話,必定是采用了某種強行提升能力之法,隻怕要大大折損壽數的。”
他的聲音又尖又噪,好似帶著無形的氣勁,使我血脈翻騰起來。荒木姿一的話著實沒錯,我怎能不知過度使用力量的壞處,隻祈禱老天能讓我支撐到殺翻這班畜生,讓妙舞完成任務的時候。
我苦笑道:“你卻比我初見時弱得多了。我想你也不是不想救助這家夥,而是吸入了毒氣的緣故吧,強行支撐到現在,你也算強悍的了。”
聽了我這話,他的臉頰飛起兩朵不正常的粉紅,顯出一種詭異的媚態,連身子都不禁顫了兩顫。
哪怕是陷阱,這時候也非動不可了,我抱起強酸槍,一頭朝他懷裏撞去。
荒木姿一的眼中閃過嘲弄的神采,吹毛斷發的寶刀早已在手,無可匹敵的刀意狂飆而至。我亦不敢和這刀意硬拚,用盡全身力氣將強酸槍朝他擲去。
強酸槍立即被斬為兩段。
熒光藍的酸液炸了開來。
我早有防備,就勢滾到一張茶幾之下,隻見四周的皮質沙發被蝕出一個個小坑,荒木姿一卻大聲叫了起來。
那柄東瀛武士刀,已被腐蝕得隻剩下一截刀柄。荒木身上到處都是發光的腐蝕劑,正和他體內強大的修複力量拉鋸,那種疼痛可想而知。
他的神智已然陷入瘋狂,身軀不斷膨脹,背後更伸出四支長滿吸盤的章魚觸須,一張一合,便有腥風撲麵而來。
我亦不敢大意,催動體內原始力量,沸騰至前所未有的高點,渾身上下皮膚完全漲裂,變做一層淡淡的鱗甲,背後雖無翅膀,卻多了一支粗長骨尾,更增氣勢。
壓縮氧氣裝置也甩在一邊,卻也顧不上了。
趁他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我已衝了過去。他的四肢長而靈活,本就是遠攻利器,我渾身都是骨刺,卻又最適合短打,拚著被他的觸手在背後狠狠抽了一記,我重重地撞進他的懷裏。
這一撞,將他撞開三米,把整個後車廂板都撞了開來,竟然跌出車去,落在鐵軌上。
正要追擊,他的觸手居然破開地板刺了出來,毒蛇般纏住我的大腿,狠狠一拉。那些吸盤裏仿佛長滿了利齒,把整條右腿上的鱗片全都扯了下來。
“啊!”我疼得狂吼一聲,死死拽住那支觸手,拔出靴子裏的匕首,一刀將這觸手的尖端釘在地麵上,右爪則在根部狠命切割,不多一時,整條觸須終於被我全部割下,裂口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