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姒聽得明白,十萬銀子擱在尋常人家算是幾輩子也吃不完,可生意場上,若想做大,這點銀子就有些不夠看了。
王銘是職司人事總調度的,緊接著道:“咱們由黑洗白,先前在海上的那些人都是五爺身邊抽出的可信兵丁,這些人自然後來又歸回到五爺那邊去,這幾年間,咱們寶昌號也漸漸培養了些得力的掌櫃和夥計,人力方麵,小的保估計,十間鋪麵的人手是不會缺的。”
既然有劉絡和王銘這兩大後方事務的人報出了家底,周留及楊大盛和張子鳴等人便一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們在京城已有的兩間鋪麵做的都是南貨北販的生意,先前很是花了些力氣打點曹運和陸上通關,鋪頭現在經營穩定,宜繼續經營為妥;至於餘下銀錢,小的認為趁著福建這麼一動,焦家的船廠咱們倒是可買下接手經營。”周留一手撫須,一麵續道:“姑娘想想,海上貿易已成氣候,朝庭已在議設船舶司,可那是官家,若將來四海晏清,海上生意由朝庭調度接管,勢必會衍生出民間的商隊,朝庭一家難獨大,此次民間船廠人人自危,這個時候,十萬銀子足以買下焦家的船廠了。”
姚姒臉上微微一笑,看來這幾個月,他們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方向,姚姒也不是沒考慮過,焦家的船廠隻是個小型的船廠,既不打眼又構不成對朝庭的威勢,最重要的,若是能一力在小型戰船上鑽研,哪怕是能幫助趙斾一點點的忙,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楊大盛也拍手附和,“姑娘,不怪咱們幾個私底下商討過,五爺臨走時便有交待過,讓咱們幾個一定要替姑娘分憂,五爺知道姑娘非那等尋常閨閣中人,寶昌號的生意,也必會在您手上做大,買下焦家的船廠,五爺也是讚同的。”
陳守業與劉大成也點頭,姚姒便望向貞娘,貞娘笑著回道:“回姑娘,奴婢也覺得可行,京城水渾,各家勢力糾纏複雜,姑娘的身份又與從前不同,最重要的是,買下船廠沒有個三五年難成氣候,這三五年間,咱們穩所穩打,既不在京城打眼,又能有一份立足的本業,是以奴婢讚成買下焦家的船廠。”
方方麵麵,貞娘幾人都已考慮到,姚姒心裏很是欣慰。寶昌號的人心是齊的,上下一心,才能做成事,她不由得擊撐而笑,臉上的神『色』既有幾分激動又老大懷慰。
眾人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此刻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來,並沒有因他們幾個私底下有所動作而心生芥蒂。上下同心,做主子的心中有容乃大,再沒也有比這更能鼓舞人心了。
事情便也這樣定下來,姚姒便聽了聽他們接下來的一些事務上的安排,看著他們一條條都仔細的商討,群情很是激昂,她悄聲吩咐海棠,讓她去給焦嫂子傳話,晚上整治一桌席麵出來招待他們。
晚上鬧得有些晚,姚姒在席間也用了些酒,回屋後到是沒有多大醉意。寶昌號的事務既然安排好了,茂德行那邊的譚娘子夫『婦』與張順還有陳大焦嫂子這些人,也不能白跟了她一場,這些人一心為了她,而今姚家事了,薑家也要沉冤得雪,她該是放這些人自由了。
過得幾日,姚姒便把譚娘子夫『婦』,張順夫『婦』以及陳大夫妻這幾人聚集到一起來,稍作寒喧後,很是開門見山的說出了她的決定。
“茂德行都是譚大哥夫『婦』和陳大以及張叔你們在打理,如今姚家事了,薑家的冤案也很快便得昭雪,這幾年來,姒姐兒很是感激你們的不離不棄和幫助。”
譚吉夫妻和張順紅櫻及陳大幾人頓時心生了不好的感覺來,一時間,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沉重,譚娘子和姚姒之間既有著師徒的情意,私底下也甚交好,聞言臉上擔憂之『色』漸濃,她不解的道:“姒姐兒,你突然把大家都叫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言罷,卻睃了眼坐在她身邊的丈夫一眼,可譚吉卻像是入定了般,臉上也顯得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