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即使跛著腳也來勢洶洶的嚴洛晨,林湛輕巧地側開身體,同時抬起手肘狠狠擊中他的背部,碰的一聲,嚴洛晨不僅沒有打到林湛,自己反而被撲倒在地。

林湛悠閑地活動著手腕,居高臨下鄙睨著嚴洛晨,“你很想教訓我吧?不過你好歹看看自己的實力啊。傷得這麼重,就別丟人現眼了吧。”

“林湛我、操、你媽!”嚴洛晨已經怒到極點,可偏偏身體不聽使喚,本來腳踝的傷就讓他行動不能,這一摔,手肘上的傷又加重了,血很快滲透了病服,連膝蓋也沒能幸免,那裏的病服布料都破了。

林湛臉色突變,快走幾步一腳踩中嚴洛晨的後頸,“雜種,別總是挑戰我。以前就看你不順眼了,總像個幽魂一樣跟在君若身邊,趕都趕不走。蘇君若不過是看你可憐才一直養著你,可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湛所說的,都是洛晨過去的事情,現在的嚴洛晨哪裏會知道。

嚴洛晨拿手去掰林湛的腳,奈何匍匐在地,手要反著伸向後麵,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氣,“林湛你別他媽拿過去說事,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你他媽就隻會欺壓我這種沒有反抗能力的弱者嗎?”

林湛冷笑,“欺壓?說的對,我他媽欺壓的就是你,我就看你不順眼了。也不知道你他媽怎麼一直那麼走運,在外流落半年多也沒餓死,那麼多人打你腦袋都破了還是沒死,把你弄進牢裏沒幾天蘇君若就把你撈了出來,你說你這種癩皮狗怎麼就那麼命硬呢?”

這種什麼緣由和真相都不知道就被人欺辱的感覺真夠讓人狂躁的。

“我、操、你祖宗!”

憤怒到了極點,嚴洛晨用盡全身力氣掐林湛的小腿肚,林湛痛得低叫一聲,想把腳收回來,嚴洛晨趁機翻身,緊抓著林湛的小腿用力一扯,使他喪失平衡猛地摔倒。可惜嚴洛晨受了傷,行動到底遲緩了一步,加上體格的差距,他沒能把林湛徹底製住,隻是在他臉上抓了五道抓傷,待他還想多揍他幾下時,林湛已經喘過氣來,再一次把他製住。

“憑你也想打我?”林湛的動作似乎是學過一點搏擊,嚴洛晨卻是什麼都不懂,隻憑一股怒火和蠻力胡亂攻擊和掙紮,實力差距一目了然。他從後麵勒住嚴洛晨的脖子,把他拖到頂樓邊上,壓製在不鏽鋼的護欄杆上,“信不信我把你從這兒推下去?”

嚴洛晨的腦子嗡的一聲,他現在整個上身呈60°仰著傾斜到欄杆外麵,脖子被掐住,呼吸困難,隻肖林湛再力氣大一點,他要麼就掉下25層樓摔死,要麼就被掐死。他痛苦而又憤恨地瞪著林湛,雙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掰不開就用盡所有的力氣用指甲去抓他手腕手背上的皮肉,他隻恨自己不能把林湛一口咬死。

這種懸空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當天在周家老宅送二樓的樓道上摔下去的那一瞬……

“周淮,你心裏要還有我們做爹媽的,今天就跟嚴洛晨分手。”

“嚴洛晨,實話告訴你好了,小周嚴其實就是周淮的親生兒子,是他跟蔣婷婷生的,今天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你要還有一點羞恥,就趕緊滾出周家。”

“周淮,你媽其實是為了打擊我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對不起小晨!我……”

“你……你真的是……”

“對不起!”

“周淮,你好樣的,當初用那種手段逼我跟你在一起,結果才一年你就又去找女人,我竟然還幫著你養了三年的孩子,你……你就是這麼愛著我的?”

“小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解釋什麼?你解釋什麼?你這個人渣!”

很亂,很亂,他揪住周淮發瘋般毆打,周家的人一窩蜂湧上來將他拉開,很多人趁亂揪他的頭發、踢他的腿和腹部,就在周淮伸手過來企圖拉他的手時,不知是誰,十分大力地推了他一掌,他的手隻碰到周淮的指尖,匆匆感受了一下那最後的溫度,他整個人便從並不高的木質護欄上翻身摔下去,嘩啦一聲……

周淮,好疼!

“小晨!!!”

朦朧記憶中,周淮最後那一聲撕心裂肺地呼喊陡然使嚴洛晨清醒過來——頭頂上方是黑漆漆的夜幕,耳邊有夜風的烈烈聲,眼前是林湛漂亮卻陰毒的麵孔。

死亡的恐懼感再一次襲來,嚴洛晨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林湛,你要幹什麼?殺了我是要償命的。”

“償命?”林湛揪著嚴洛晨的領口,無所謂地笑說:“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半夜三經的,誰知道是我殺了你?恩?”